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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青丝 全卷 完结版 .-第7部分

的人生会有很大的改变。我思考着下次见面的时候,要不要对寂惊云和宇公子说出我其实就是被灭门的蔚丞相的千金,不知道他们是否会相信我?如果他们相信了我,又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帮我?
  还有那个黑衣人,他到底与我有何关系?为何看到我时候的眼神蓦然变得震惊和混乱?这说明他绝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他……,到底是谁?
  一团又一团如乱麻般的思绪搞得我有点烦躁。索性甩了甩头,不去理它。如果我暂时不用逃,也不用接客,不正好实现我前世最高的人生理想,当一个无所事事的米虫,可是却是囚在屋里,没有自由的米虫,我在屋里呆了半天,郁闷得要死,在心里感叹,唉,看来人真的如那首诗所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没有失去过自由的人,断然体会不到这种感受。
  我叹了口气,既然当不了个花天酒地、游手好闲的米虫,便当个勤劳的米虫吧,我想起答应了金大娘要画些花样儿给她,还是勤劳点挣银子,以后从青楼脱身之后也有银两傍身,想到便做,我走到书桌边,坐下来,开始画花样儿。
  画了些正常的花花草草,如这个时代绝没可能见过的郁金香、波斯菊,其实这些花朵的形状是可以多姿多彩的,即便是金大娘已经见过的玫瑰,我还可以画出几十种不同的风姿来,好歹我前世我也是做平面设计出身的,画功虽然比不上弟弟叶子,但也比普通人强些。画了几张,觉得无趣,心中又浮起恶念,我忍住笑,画了几张Q版的漫画猪仔,一个个肥头大耳,无比逗趣和可爱。小红送了午餐过来,看到我画的猪仔,喜欢得不得了:“姑娘这画儿好生别致,把那又丑又蠢的猪仔画得这样可爱,一定会让京城的少爷小姐们喜欢的。”
  我见她这样喜欢,笑道:“等金大娘的样品作出来,我送你两只。”
  “真的?”她眼睛一亮,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姑娘,姑娘对小红真好,还是小红见过的最聪明最能耐的人。”
  “得了得了,别拍马屁了。”我瞥她一眼,笑骂道,“肚子不饿吗?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姑娘,我怎么可以这么没规矩,和姑娘同桌吃饭呢。”小红急忙摆手摇头,一副惶恐的样子。我如今已知道这倚红楼的规矩,当红的姑娘都是单独开小灶,在自己房中用餐,其她姑娘、丫头、打手、龟奴都是在食堂围桌。
  “我这儿哪来那么多规矩。”我搁了笔,淡淡地道,“不用担心月娘骂你,如今你是我的人,我说的你照着做便是了。”
  “谢谢姑娘。”小红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笑了笑,月娘,这招我是在你身上学的,收买人心,谁不会?
  “行了,开饭吧。”我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蓦地看到屋里多了个人,怔了怔。
  楚殇?
  他何时进来的?我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笑了笑,柔声道:“楚公子用过午膳没有?”
  他皱了皱眉,望着我,不说话。我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转头对小红道:“小红,给楚公子添副碗筷,再送壶酒过来。”
  小红应声出去,我坐到桌前,抬眼看他仍站得笔直,笑道:“楚公子难道想一直站在那里不成?”
  楚殇沉默地落坐,仍是不言不语。我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俊美得有如石塑。他现在心里一定气苦得很,原本我是他一人的禁脔,他可以随意对我欲取欲求,要我生便生,要我死便死,不曾想一夜之间,我却成了别人豢养的宠物,看得到摸得到,却再也不容他染指。这种失控的感觉……,我笑了,恐怕不好受。
  小红送了酒过来,把碗筷摆好,机灵地退出房去。我摆了个酒杯在他面前,拿起酒壶,给他斟了杯酒。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到窗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仍是无语。我淡淡地笑笑,又替他斟满。自来到这个世界,我与他之间的相处,还从未像今日这样平静过,我不理他波澜不惊的表相下,有着怎样的暗涌。只觉得这种感觉真的不坏,我就站在他面前,但他却只能看着,咫尺的距离,却触摸不到彼此,仿佛心中隔了天涯。楚殇,楚殇,如今你在心里,可曾有一丝后悔?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喝我斟给他的酒,我斟一杯,他便喝一杯,不斟,他也不闹、不动。他的眼睛漠然地望着窗外,直到醉倒伏案,亦再没有看过我。我望向窗外,凉风瑟瑟,那一树的繁茂,不过几日时间,便落得稀疏萧条,蓦然惊觉,原来夏天已经过去,秋天已经来了。
  ——200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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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青楼篇:第21章 交换]
  我让小红去通知月娘,将醉倒的楚殇带走。
  月娘让龟奴弄走楚殇后,却留在我房里,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我歪着头看她,笑了笑:“月妈妈有事跟我说么?”
  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坐吧。”我倚到窗前的椅榻上蜷着,“小红,给月妈妈上茶。”
  月娘跟着坐过来,小红奉了两杯茶,放到榻上的矮几上,乖巧地退了出去。我端起茶,用茶盖拔开水面上浮着的茶叶,慢慢喝了一口。月娘到底是个玲珑人,也不理我摆谱,看我放下茶盏,才将手里的用丝绢包着的东西放到矮几上,推到我面前。
  我诧异地扬了扬眉,打开那丝绢,赫然现出一张银票,牵平银票,眼睛扫到上面有黄金一百两的字样,我笑了笑,把玩着那张银票,讽刺道:“是我昨晚卖身的酬劳么?”
  我其实不太清楚姑娘与青楼之间是怎么分成的,不过我分的钱连竟拍价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青楼可真够黑的,吞那么多。不过我知道自己的事,即使她一分钱都不分给我,我也无话好说。何况我昨晚拍的价钱太高,十分之一已是叫人眼红的抽成了,若我逃得出去,这笔钱能让我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姑娘何必说得那样难听。”月娘的表情淡淡的,“经过昨日,你以为我还敢让你卖身么?”
  “是呀,寂将军会吃醋呢。”我恶意地笑笑,将银票放回绢缎上,“将军的独占欲是很强的。”
  “即使没有寂将军,姑娘也不必再卖身的。”月娘的表情还是那样平淡,“姑娘冰雪聪明,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用我明说了吧?”
  她指的是楚殇吧,楚殇已经对我动了心,拿出那么多钱来拍我,也是想一次便绝了其他男人的妄想,纵然昨晚没有白衣宇公子和寂惊云的出现,楚殇也已是打定主意,不会再让其他男人碰我的。
  我的唇角浮出嘲弄的弧度。又如何?他以为这样做,我便会感激他么?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是真正的蔚蓝雪落到这里,想不出那么多主意来自保,那卖身接客,不就是已成定局么?他有什么权利这样对待我,对待蔚蓝雪?就因为他身上那莫名其妙的仇恨?简直可笑!该还的,蔚家和蔚蓝雪也已早还完给他,所以现在不是我欠他,是他欠我的,他该还我!
  “既然这样,你们还是要把我继续囚在这房间里么?”我淡淡地笑着,试探她的反应。
  “姑娘现在是寂将军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倚红楼也不好交待。”月娘瞥我一眼,轻笑道,“姑娘还是呆在房间里,安全些。”
  “那是,如今对我来说,还有哪儿比倚红楼更安全?”我冷笑,一语双关地道,“我在倚红楼出了事儿不好交待,我在外面出了事,倚红楼也不用交待。”
  月娘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加了把火,接着游说道:“月妈妈也知道说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做傻事,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的。”
  月娘抬看着我,别具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姑娘当真是想明白了才好。”
  “我想得再明白也没有了。”我笑道,知道她有些松口了,“何况,月妈妈楼里的姑娘,不都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么?要是她们知道我一直被关在这房间里,也会觉得奇怪的吧?”
  要是让那些姑娘们知道我是被逼关在这里的,不知道会不会给有情有义、济世救人菩萨心肠的月娘产生些什么疑惑的想法呢?我笑眯眯地看着月娘,透着我眼里的讯息。
  “姑娘的心眼儿真多。”月娘失笑地瞥我,“怎么着,还想威胁我?”
  “哪里是威胁呀,月妈妈。”我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人家也只不过想申请跟楼里的姑娘们一样的待遇罢了。”
  “你明知道自己跟她们不一样,待遇又怎么会一样?”月娘笑望我,“不过,我还是十分佩服姑娘,总会千方百计地想办法,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让自己过得舒服些。姑娘是个看透了的人,其实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不过……”
  有门路!我来了精神,“月妈妈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不要整日把我关在这倚红楼里,我保证以后都乖乖地听妈妈的话。”
  “乖乖听话?”月娘“卟哧”一笑,“这话从姑娘嘴里说出来,可没那么大的说服力,姑娘的心眼那么多,月娘都不一定划得过姑娘。”
  我“嘿嘿”干笑,也不反驳,只等月娘说出条件。月娘喝了口茶,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也不瞒姑娘,其实干我们这行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我这倚红楼被冠以‘京城第一’,一则是京城的朋友给些薄面,二则是我楼里的姑娘,个个才艺出众。不过,青楼的姑娘,始终都是吃青春饭的,我楼里的姑娘跟了我多年,年纪都老大不小的了,有的存够了银子,赎了身也能把下半辈子安安稳稳地过下去,我也不留她们在这烟花地里继续受罪。所以其实这最近一年来,我们倚红楼能拿得出手的姑娘所剩无多,新来的那些姑娘,才艺都还没学利索,上不了台面,再加上一直跟我们较劲的‘百花楼’风头日健,这一年来,我倚红楼全靠一些念旧的老客人撑着,才勉强保住‘京城第一’这块招牌。”
  月娘一口气儿说了这么多,又端起了茶。我眼珠儿一转,在心里思考她的话,心下恍然,原来这倚红楼内忧外患,现在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我笑道:“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月娘才迫不及等地要我登台,甚至不惜请凤歌助我?”
  “我本来不对姑娘抱什么希望,楚殇放姑娘到我这儿,我不过是顺他的意罢了。”月娘顿了顿,“是姑娘那晚的曲子,让月娘如获至宝,月娘是个明白人,知道姑娘一定能让倚红楼起死回生,果然不出所料,我把姑娘的曲子哼给凤歌听,连凤歌都按耐不住好奇心想立即来见你。见了你之后,甚至愿为姑娘配曲儿,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
  “月妈妈生意既做得这么难,何不向凤歌坦言,请他相助?”我淡淡一笑,“有凤歌来倚红楼助阵,倚红楼想恢复红火的生意,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这么聪明,知道用凤歌来提升我的名气,把我整得神神秘秘的,想必之前的两支曲也是从她这里传出去的。其实算起来,我完全是抱着凤歌的大腿上位。何必整得那么麻烦,直接请凤歌来坐阵,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凤歌……”月娘沉默了,脸上带上一丝淡淡的无奈,“其实凤歌,一直不高兴我开这间倚红楼,我们小时候的事,给他心里留下了永远都抹不掉的伤痕,他平日无事,是过其门也不入的。倚红楼的生意做不下去,恐怕是他求之不得的。”
  “那为何还要坚持做下去?哪怕这会伤害凤歌,让他心里痛苦,你还是要坚持做下去?”我冷笑一声,忆起凤歌面对月娘时轻佻放荡的言行举止,心中一痛。凤歌,你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发泄你心中的痛楚,表达你对月娘的不满么?可即使这样,你还是容忍了月娘对你的伤害,甚至在面对我不赞同月娘做法的时候,不惜多费辱舌,为月娘解释,相信她做的是善举,她用心良苦。凤歌呵凤歌,你宁肯自欺欺人,也要时时维护她,在你心里,一定是非常爱你这个姐姐的吧?你唯一的姐姐,唯一的亲人,这个从小与你相依为命的人。
  月娘,你竟然可以为了楚殇,为了他莫名其妙的野心,不惜如此伤害与你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那样一个玲珑剔透、干干净净的玻璃人儿。我闭上眼睛,一个女人,为了什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我苦笑,只怕这月娘,对楚殇的感情不是报恩那么简单的。楚殇呵楚殇,你真是害人不浅,为了你的仇恨,要搭上多少不相关的人?赔上他们的幸福、爱情,和亲情?
  我的冷笑刺痛了月娘,她沉默了一阵,不回答我咄咄逼人、满是嘲弄反问,转开话题:“本来姑娘的出现,让我欣喜异常,而姑娘也的确没让我失望,登台的两支歌舞,让客人们如痴如醉,几近成狂,身价也竞拍出天价。眼看着倚红楼清淡的生意有望回升,没想到姑娘竟让寂将军一见倾心,包了下来,从此不能再登台,让我一番苦心付诸流水。还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倚红楼竟然死了客人,被官府勒令停业一月,这虽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这一月的时间耽搁下来,倚红楼怕是再难与‘百花楼’竞争了。”
  我算是明白昨日月娘又喜又忧的表情所为何来了。她喜的是倚红楼死了人,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官府没叫她们关门大吉,而只是歇业一个月,忧的是歇业之后,担心倚红楼从此一蹶不振。我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高兴自己被白衣宇公子包下来,让月娘满盘的计划都落了空,若倚红楼的生意,被那个什么“百花楼”压下去,作为情报机构的作用便大大降低,这对楚殇的大计,恐怕会有很大的影响。自古以来那些上流社会的权贵,有多少不是互相攀比?吃穿用度要最好最新奇的,即便是上青楼,不去“京城第一”,怕也要折了面子。怪不得月娘想尽办法,也要保住“京城第一”的招牌了。没想到楚殇那样的人,竟能让月娘如此费心帮他,是不是女人一旦爱上一个人,都是如此的痴?如此的傻?如果不顾一切?
  “那又如何?月妈妈难道想我说服寂将军,让我重新登台?”我冷笑道,我若真傻成这样,凭什么跟你们斗?
  “那倒不必,我倚红楼还没那么不识趣,也没那胆子去得罪寂将军。”月娘笑了一下,“当然不用姑娘登台,姑娘如果能把你的词曲儿教给我们楼里的姑娘,效果也是一样的。若姑娘肯答应,以后姑娘在倚红楼,可以随意走动,若是姑娘想出门,跟月娘说一声,月娘也可以替姑娘安排。”
  “月妈妈打的好算盘哪。”我淡淡一笑,“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若我以后不在这倚红楼了,月妈妈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些不想遂月娘的意,瞧她那自信笃定的表情,好像我是那逃不出如来佛掌心的孙悟空似的,这感觉,让我很不爽!
  她脸色变了变,扬眼看我:“姑娘莫非有更好的提议?”
  “求人不如求己。学那些个歌词,又麻烦又累人,呃……,我不是说月妈妈楼里姑娘,是我自己懒,嫌麻烦累人。”还要套住我的时间,我眯起了眼,想起我前世那个最火爆、最热闹,也最恶俗的电视娱乐节目来,整蛊的念头又来了,“不如我给妈妈出个主意,妈妈听了我的点子,若觉得有点意思,便用你刚才允诺的那些条件来作交换,如何?”
  出个点子而已,不用我自己去操作,比起教人唱歌,轻松划算得多。月娘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我之前常常弄出些出人意料的东西,她是见过的,她有些期待地道:“姑娘请讲,月娘愿闻其详。”
  “我这点子,说来也简单,叫做‘超级花魁’大赛。”要是“超级女声”的策划人知道自己的节目被我拿来改成这样子,用到青楼里,怕是要气得吐血吧?想想自己都忍不住笑,嘴角也扬了起来。
  ——200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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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青楼篇:第22章 点子]
  “超级花魁?”月娘怔了怔,脸上倒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来,“姑娘这点子,也不稀奇,京城每两年都有花魁大赛,我们倚红楼去年赎身的紫芙蓉姑娘,便是连续两届的花魁状元。”
  “哦?月妈妈可否说说,你们的花魁是如何选举出来的?”我也不在意她的不以为然,且听他们的花魁大赛是怎么个玩儿法。
  “这个花魁大赛,是由全京城最有名的四家青楼联合举办的。”月娘滔滔不绝地道,“每两年一届,京城所有在官府登记有名号的青楼推选一名姑娘出来参赛。参赛的姑娘可以表演自己的拿手的绝技,我们会邀请京城有名望的大人们作评委,由他们评选出花魁前三甲。获胜的三甲除了自己能身价百倍之外,推她出赛的青楼也会声名大噪,连上三级。紫芙蓉姑娘就是在去年夺了第二届花魁之后,被京城‘玉福珠宝行’的齐老爷赎身做了填房。”
  不过如此嘛。我笑了笑:“就是说,你们的花魁,全都是由那些有名有望的大人们选出来的?”
  “不错。”月娘看我笑容冷淡,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基本上,这个赛制有几个地方是很糟糕的。”我端起茶杯,啜了口茶,不急不缓地道,“第一,姑娘是由各大青楼推选出来的,也就是说,推出来的是珍珠就是珍珠,是砂子就是砂子。各位评委观众没有选择权,只能被动地在你们推出来的姑娘里进行选择。这样的好处是,青楼事先臻选出最好的姑娘,省了评委老爷们的时间。坏处是也许会引得楼里其他不能参赛的姑娘不服气,既然青楼姑娘个个才貌双全,其实可供臻别其优劣的东西是很少的,两年一次的花魁大赛,只推一个,等于扼杀了其他姑娘成名的机会,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经不起几个两年的等待。因为失掉一个机会,待遇便与中选的姑娘大相径庭,而中选的姑娘在不能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眼里,也许觉得未必及得上自己,心中不忿,管理起来肯定也颇费事。想想也是啊,原来就是质素相差无几的姑娘,有的就天天客似云来,有的就因为没那花魁之名只能接待些不入流的客人,天长日久积下来的怨气,够月娘你头疼的。这个,不知道月娘有没有一些感受?”
  月娘怔了怔,脸上微微带上一抹诧色:“姑娘接着说。”
  “再一处糟糕的是,评选花魁的评委都是请的有名望的大人,也就是说,这些姑娘的美丑好坏,还是凭着那些大人自己的审美观点来决定的,换而言之,这些大人以后就会成为中选姑娘的捧场客。其他不是评委的人则失去了选择权和说话的机会,而这部分不是评委的人里,应该也有些高官富贾。我们都知道,每个人的欣赏水平和偏好都是不同的,每年都是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大人在那里选拔他们的私人禁脔出来。其他人看得到吃不到,就算吃得到,为了面子吃吃这青楼花魁,却未必是最合他们心水的。”我接着道,“如果青楼平日的宣传做得好,把其他姑娘的特色也大肆渲染张扬,也许还不至于流掉这部分客人,若不然,长此以往,就像月娘自己说的,需得靠些个熟客勉强撑场面罢了。”
  “没想到我们京城四大青楼一直引以为傲的花魁大赛,竟然有这么多弊端。”月娘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其实我才不信月娘心中会想不到我说这些,做了这么多年老鸨,这些弊端恐怕她早就心中有数吧?之所以容忍这个赛制继续这样搞下下,也许是要顾忌到多方面的平衡,青楼与德高望重的官老爷之间的平衡,青楼与青楼之间的平衡,这样看起来,牺牲几个姑娘怠慢几位客人,也是不得不作出的选择。毕竟,在鱼与熊掌之间,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熊掌。
  “那姑娘所说的‘超级花魁’,又是怎么个玩法呢?”月娘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我,“我倒是知道‘花魁’是怎么回事,这‘超级’二字作何解释?”
  超级?怎么解释?按字面儿来讲有点像超出级别的意思。在二十一世纪这个词已经用滥了,别人一说就知道啥意思,哪用得着解释,可我又总不能跟月娘说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吧?我皱了皱眉,就按字面的意思来唬唬她好了,我从围棋盎里拿了几个棋子,依次间空儿摆成一条直线,一边摆一边缓缓道:“如果月妈妈倚红楼的姑娘是第一级,当红的姑娘是第二级,花魁姑娘是第三级,每个间隔便是她们之间的差距,那么这超级花魁么……”我将最后一枚棋子“叭”地一声摆在离那三颗直线棋子最远的一角,笑道,“这超级花魁,与花魁之间的距离,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超乎想象。”
  “这倒有点意思。”月娘微微一笑,道:“姑娘接着说。”
  “简单来说,就是全民参与。”我淡淡笑道,尽量避免着让月娘听不懂的现代词汇,“让选花魁不再变成几位老爷和几位姑娘之间的事,而是把它变成整个京城百姓全体参与的一个娱乐活动,会不会好玩很多呢?如果做得好,我相信对倚红楼的宣传和经营会起到很好的推动作用,甚至有可能会延伸出其他相关的生意。”
  月娘奇道:“全民参与?”
  “不错。”我点点头,接着道,“全民参与,就是什么人都可以来参与。这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是倚红楼的姑娘,不论样貌、身材、年龄、才艺、身份,还是当不当红,哪怕她是姑娘身边的随身丫头,你要你愿意,都可以来参加‘超级花魁’的选拔,打破你们以前选花魁的规则和程序,只要是倚红楼的姑娘,都有机会参与,这就是所谓‘无门槛’的参与方式。而那些才艺还不利索的姑娘,可以在残酷的比赛中迅速得到成长和锻炼。”
  月娘眼睛一亮,催促道:“那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以百姓的投票决定参赛姑娘去留的评判方式,充分把百姓融合到比赛的参与中来,提高‘超级花魁’的影响力。”我继续道,思忖着这个时代的传媒不发达,“超级花魁”的游戏最多也只能在京城玩玩,我不知道古时候的老百姓是怎么过夜生活的,相对达官贵人可以出入勾栏院,平民百姓大概只能在天黑之后就上床睡觉吧?真是无趣的生活呀。我摇摇头,古代的同志们,让我来拯救你们:“不管是你们以前选花魁大赛也好,还是今天我们搞这个‘超级花魁’大赛,其目的就是要扩大青楼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而让百姓投票,决定参赛姑娘去留的评判方式,是提高影响力的绝佳办法,你说,是平民百姓自己选出来的花魁,他们会不支持吗?不要把眼光总放在那几个高官身上,平民百姓的口碑也是很重要的,若能得到百姓的支持,说不定能稍微改变大家对青楼女子根深蒂固的成见。”
  听到我最后一句话,月娘双眼放光,神情也有些激动起来:“姑娘……”
  我笑了笑,接着往下说:“虽然我们选拔‘超级花魁’目的是为了让倚红楼赚更多的钱,但是这个目的不能给百姓们说得那样清楚透彻呀,我们可以给这个比赛定一个冠冕堂皇的口号,以它作为‘超级花魁’的精神定位,比如可以说‘超级花魁’无门槛的参赛方式和百姓投票决定参赛姑娘去留的淘汰方式,张扬了一种‘全民快乐’的感觉。这种独特的表现形式融合预选赛、复赛、决赛的残酷淘汰性,是构成‘超级花魁’比赛成功进行的重要保障,从而成为京城的热门事件,引发广泛关注。”
  “预选赛?复赛?决赛?比赛不止进行一场么?”月娘神情兴奋,“那这比赛又是赛制如何?”
  “当然不是一场,既然是全民参与,一场怎么够大家玩?”我笑道,“比赛之前,便要先作足功课,把倚红楼要举行‘超级花魁’大赛的告示,贴得街之巷闻。包括参赛姑娘的画像和简历、这次活动的赛制、百姓投票的规则等等。再定个日子让姑娘去连续进行几天露天表演,不管什么琴棋书画,吹拉弹奏,能搞多少花样就搞多少花样,免费表演给老百姓们欣赏,让百姓们先熟悉这些姑娘们,方便他们投票。倚红楼休业整顿一个月,正好给了月妈妈足够的时间造势。‘超级花魁’大赛不算是营业,你可以给官府解释为一个宣传活动,反正比赛也不在倚红楼进行,不算违反了官府的禁令。为了扩大影响,要选择一个能容数千人的开敞场地,方便更多的人参与。还要视报名的人数,决定预选赛的场数和每场比赛的人数,可以每隔三日便来一场比赛,如果报名人数较少,每场比赛便少淘汰掉一部分人,保持百姓的关注度和热情度。”
  月娘激动地点头,表示让我继续讲,我啜了口茶,接着道:“声势造足之后,便可以开始预选赛,根据比赛的项目,邀请相关的人士做评委,比如姑娘比琴艺的时候可以邀请著名的乐师点评,比书画诗词歌赋的时候就邀请知名的文士评价,那些个文人墨客最爱流连在风月场所,月妈妈也应该识得不少人才对。但评委的意见不是决定参赛姑娘去留的唯一标准,评委的权利仅仅是选出当场表现较差的参赛姑娘,与当场观众投票数最低的参赛姑娘进行对决。要对决的参赛姑娘再表演一次自己的拿手才艺,然后由事先在各行各业中自愿征集来的三十一名大众评委对其进行投票,票数少的一方当场淘汰出局,多的一方可以继续进行下一个环节的比赛,也就是说,这个比赛结果,是由评委、场外的百姓和三十一名大众评委共同决定的,任何单独的一方都不能起决定性的作用,不像以前由几个老爷便决定了几个花魁的胜负。”我刻意忽略掉笼罩在“超级女声”这个节目上众说纷芸的黑幕,尽量把最简单的意思表达给月娘,对于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规则的古代人来说,消化这么复杂的比赛规则就够伤脑筋的了,大概也不会弄出太多黑幕之类的东西。
  月娘呼吸急促地看着我,眼中又是激动又是不敢置信,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明白了没有,接着道:“此外,举办这项大赛,有几点是要十分注意的,第一便是投票。要怎么体现投票的公正性和公开性,让百姓相信票数无伪。”这古代又没手机,该怎么整投票?我蹙眉想了想,还是不要票了,现银交易最是方便:“可以给每位姑娘准备一个瓦坛,三个人一组,一个记数、一个管瓦坛、一个监督,投票瓦坛平日在哪里宣传就摆在哪里,比赛当日就摆到现场,一个铜板代表一票,比赛完一场当场点票,瓦坛的钱与记录的票数相符,即为有效,谁坛子里的钱最多,谁的钱最少,立即报给大赛的主事人。这个相对透明的游戏规则,会使百姓对自己的投票结果充满了自信,更易于让他们卷入一场选择和投票的狂欢。这个环节操作得好,会有一笔很大的收入,花魁比赛也许还没结束,月妈妈就已经开始赚钱了。”
  月娘笑得眯了眼,连连点头,我继续往下说:“第二要注意的便是淘汰参赛姑娘的对决,很有可能在每次的比赛都会出现两难的抉择,因此,为了提高百姓的参与程度和调节现场气氛,要将‘超级花魁’比赛对决时,大众评委的投票过程用逐一投票的方式展现在广大观看比赛的百姓面前,同时冠以‘对决’或‘决战’的名称,在这个环节里要尽量弄点煽情的故事来讲,比如参赛姑娘可怜的身世,如何上进如何努力等等,极尽煽情之事,把许多参赛姑娘和在场的‘亲友团’搞得眼泪汪汪甚至失声痛哭。”
  月娘的脸上浮出一丝古怪的表情,眼神怪怪地看着我,我也不管他,接着道:“第三要注意的就是比赛现场强大的‘亲友团’。‘亲友团’顾名思义,是参赛姑娘的亲友,没有亲人朋友的,总也有一两个相好的客人吧,可以请来作团长,这些人发动他们的人际关系,拉一批人到现场为比赛的姑娘们助威打气、加油鼓劲,甚至可以带上唢喇锣鼓,拉上写着加油助威口号的布幅,这就是烘托气氛啊,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不要小看‘亲友团’的力量,没准在对决的时候,强势的‘亲友团’口号可以让处于弱势的参赛姑娘起死回生。这些支持者为了支持自己喜欢的参赛姑娘,是会将她们神化的,这样一来,那些以前对青楼姑娘抱有偏见的人,也会在这样的气氛下渐渐转化。为了便于流传,每个参赛姑娘的支持团体还可以有各自的名称,比如你说到我们楼里往年的‘花魁’状元紫芙蓉姑娘,她的支持者可以叫做‘紫菜’,以此类推……”
  “紫菜?”月娘“扑哧”一声笑出来,嗔道:“姑娘你可真是想得出来,笑死人了,紫芙蓉已经从良了……”
  “只是打个比方,便于流传嘛,总不能让台上的司仪在那里说‘某某某姑娘的支持者’吧?不觉得又长又绕口么?”我不甚在意地道,“第四要注意的,便是这‘超级花魁’大赛的延伸效益问题了。我敢打赌,只要你这比赛一开始,便会有小贩到比赛场地兜售商品食物,要注意一下激动的百姓往台上掷东西的问题。小贩到这里来敛财,你也拿他们没辙,但要掌握主动,让他们成为最好最灵敏的消息传播者。而那些陆续贴出的下次比赛告示,也可加注一些想在这些场合引起别人注意的商家名称,当然之前便要与商家谈好替他们作宣传的价钱,每在告示上加一条收多少费用,再加多少钱可以让司仪在比赛间隙给他们在比赛现场作作宣传。这件事做好,月娘又会收一笔进账,这‘超级花魁’大赛,是多方多赢的模式,稳赚不赔,月娘到时又有面子又有里子,何乐而不为。以上,便是我对‘超级花魁’给的一点小点子,月妈妈可还觉得满意。”
  “我真不敢相信,姑娘怎么会想出这么多新奇的东西,恐怕那些做大生意的商贾,也想不出这样的点子,这也是姑娘从书里学来的。”月娘的表情仍带着未消化完全的震憾,怀疑地问我。
  “看书只是一方面,当然还得自己动脑子。”我笑了笑,道,“比如果月妈妈今次搞的‘超级花魁’大赛很成功,明年肯定想要接着搞,但京城这么多青楼,明年就不会跟风吗?所以月娘要今年一开始就向官府申请‘超级花魁’的独家举办权,官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容易批给你,等个个见着盈了利,怕也不那么好弄了。这样明年那些青楼想搞,也得先和月妈妈商量商量,让他们个个青楼自己搞个分赛场好了,把他们青楼里的前三甲选出来,月妈妈让他们搞,他们也出银子孝敬才成。最后再由倚红楼搞个总赛场,狂赚一笔,这倚红楼,照旧稳稳当当坐着‘京城第一’的椅子。”
  月娘怔怔地看着我,叹道:“怪不得金大娘对姑娘那么佩服,今天听了姑娘这番话,月娘想不服都不行。”
  “既然月妈妈觉得卡门这小点子还不错,妈妈之前允诺卡门的事,应该没有问题吧?”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卖乖道。
  “姑娘这些点子,我还得好生琢磨琢磨。”月娘站起来,微笑着看我,“我月娘也不是无信之人,从今日起,姑娘可以随意在倚红楼内走动,若想出门,请提前知会我为姑娘安排。”
  出门的安排,大概也是要派人监视着吧?不过我已经非常满意了,能自由活动,对我来说已经是迈出了一大步。月娘见我一脸喜色,笑问:“姑娘参加这‘超级花魁’大赛么?”
  我一怔,哈哈大笑道:“我可没那闲功夫去凑那热闹,月妈妈还是好好在比赛中发现好苗子进行栽培吧。再说了,这游戏要不是参赛者自愿玩,就玩不下去了。”
  月娘看着我满不在乎的表情,欲言又止,我笑着瞥她一眼:“妈妈还有事的话就直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月娘定定地望着我,脸上带着点淡淡的感伤,眼神也由刚才的激动转为带上一丝忧虑:“姑娘,楚殇他……”我的表情蓦然冷淡下来,月娘忐忑地看了我一眼,咬咬牙道:“他心里很苦,你……,你放过楚殇吧……”
  ——2006、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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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青楼篇:第23章 滛贼]
  “这才是月妈妈今儿真正想说的话吧?”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双手在袖子下紧握成拳。怎么着,看到你的心上人醉在我房里,心疼了?连他那样的变态都有人为他心疼,我这个没做错过任何事的人,就该活生生地受罪?
  月娘眼中带起一丝色,张口道:“蔚姑娘,其实……”
  “不要叫我蔚姑娘,蔚蓝雪已经死了。”我厉声喝道,眼中带上了寒霜,手握得骨头几乎碎掉,我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她已经死了!”
  月娘被我脸上的寒意和冷森森的语气逼着倒退一步,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仍然坚持道:“我知道你很恨楚殇,可是其实……”
  “月妈妈有什么立场来为他讲话?”我不客气地打断她,心中腾起熊熊怒火,冷笑道,“月妈妈好象搞错了一件事,被囚禁的人是我,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不肯放过我。”
  “他囚了你的身子,你却囚了他的心。”月娘惨淡地一笑,“姑娘难道不知道?”
  “他有心么?笑话!”我的指甲刺入掌心,痛得浑身一哆嗦,“月妈妈若是为他来做说客,省省这份心。请回吧!”
  “姑娘……”月娘似乎还不死心,不待她再出声,我一把拉开门,扬声道:“小红,送月妈妈回去!”
  守在门外的小红被我尖厉的语气吓住了,惊惶地看了月娘一眼。月娘无奈地道:“不用送了,小红,你好好服待姑娘。”
  她转头看我,我垂下眼睑,不看她一眼,月娘叹了口气,走出房间,我摔了门,气呼呼地坐到桌前,胸口气闷得几乎透不过气,翻开盖在桌上的茶杯,想为自己倒杯茶,小红关好门看到我的手,惊呼着冲过来:“姑娘的手怎么了,在流血。”
  我怔了怔,这才看到两只手的手心已经被血染得通红。小红赶紧去拧湿毛巾,拿过来处理我的伤口:“姑娘这手可别再乱动,清理干净了要上药包扎的。”
  我见她一脸关切,眼眶都急红了,心中的怒气倒渐渐平熄下来,淡淡道:“没事,被指甲划破了一点皮,哪用得着包扎那么严重。”
  小红她熟练地清理我手上的血污,听到我满不在乎的语气,难得地反驳道:“那怎么行,姑娘的手这么娇嫩,不处理好伤口,会留疤的。”
  我笑了笑,心里有些感动,也不再说什么。任她把我的手处理干净,撒上白药,再包得跟两只粽子似的,忍俊不禁道:“小红,你把我的手弄成这样,我可怎么用啊。”
  小红笑道:“姑娘要做什么,叫小红帮你就好了。”
  “总不能吃饭也叫你喂吧?”我好笑地看着两只粽子手,仅露出两个大拇指,打趣道。
  “那有什么关系。小红本来就是伺候姑娘的。”小红脸色一正,认真道。
  “没有谁生来就该伺候谁的,傻丫头。”我摇了摇头,让她坐下来,柔声道,“小红,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情感、尊严,人和人只有地位、身份、财富、权势的差距,但是在人格上,你与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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