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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第31部分


“那就当我欠你一拳。”说完,他就扣住我的手腕要拉我走。我却说什么也不肯,拼了命地去挣扎。
“放手,秦子阳,你放手——!”
“不放。”
我也不知发了什么疯,一口咬了上去,上面立刻就出了一个红印子,通红通红的。但他硬是像没有知觉一样,就那样看着我,淡淡地,但又仿佛很深刻。
这样的眼神让我扭过头,但,却没有松开,犹豫了下,又深深地咬了下去。
直到鲜血的味道涌入口中,脑海中那一幕忽地就冒上了眼前。
“疼么?”
“疼。”他说,然后揽住我的身子,用下体顶着我:“不过,这里更疼……”
“流氓。”我低呼。
“那你爱不?”
“不爱。”
“爱不?”
“爱啊。”我笑道,然后踮起脚,主动在他那薄凉的唇上吻了一口,“爱你问我爱时的这副表情,真的,秦子阳,你这表情特别招人爱。”
他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压上我的唇,辗转纠缠间他说,“女人,果然爱记恨。”
“对,秦子阳,女人都爱记恨,我更是,所以,有一天,如果你让我痛了,我一定会让你更痛的,千倍百倍的痛。”
上面的血痕在齿龈间烙下,我抬起头,幽幽地看着他。
“秦子阳,我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你让我痛了,我一定会让你痛的,千百倍的痛。”
他神情一动,抿紧了唇。
“是呵,千百倍的痛。”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怎样都不够,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那就都不痛,如果比不来谁更痛,那就都不痛,都好好的。”他说得极为动情,可我怎样也升不起一丝温暖。
“可是不好啊,你放过我我就会很好,所以,放过我吧,回北京去。还有她,她也来了,是因为你……”
“没有她。很多东西只是我们不想让它改变,但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改变,现在我才知道,她于我一直是童年里一道没来得及看的彩霞,很美,我一直想留住那美,还有那份温暖,但其实已经不在了,早就不在了……”
“男人就是嘴甜,你曾经说过爱我的,可是后来不仍是说弃了就弃了,还说过什么来着,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刚要说,却被他捂住了嘴:“那些都是混账话,听不得。”
他似乎知道我要说哪句,也对,那句我说了千百遍了。可却每次都喜欢絮叨地提及,女人有时就是这样,不要去怪罪,某些话就是会在我们心里生了根,想拔都拔不出去,不是自己想说,是它开了花,散了叶,然后太过茂盛,忽儿地一下就冒出了头。
“你们男人总是这样的,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因为那抹晚霞得不到,所以你说它美,你心里总是想着它的温暖,于是你拼命地想去追忆去抓住它,但真正得到了就发现也就是那么回事,现在的我于你也是,你想的全是我的好,我在你失意时留在你身边,我对你说,秦子阳,让我们相濡以沫吧,我宁愿做吕珊那样的坏女人也要逼你去接受那支票,我毅然决然操着不地道的英文跟你去了美国,和你挤在一间小小的不算温暖的屋子里,用体温帮你取暖,还在回来后,每天做着一桌子的菜等着你,你现在想到的全是这些,都是我的好……”我缓缓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很慢。
“不,不只是这些,我还记得你歇斯底里骂我的样子,你闯进包间,拿过桌子上的酒冲着我怀里的女的大声问着,你喝不?我记得你把刀插入我胳膊时那股子痛,我记得你哭丧着脸的怒骂我的样子,我也记得你抓着我的胳膊恳求我的脸,我都记得,通通都记得,每一个细节,每一幕都不受控制一般地浮了上来,不论我怎样去压,它们都不肯罢休……”
秦子阳,你痛了吗? 41
秦子阳看着我的表情是那样的不可伪装,他是真的痛,可即便如此又如何,这辈子唯有痛是最让人铭记的,也唯有这样的爱是最让人不敢去相信的。
“呵呵,我知道说些什么都没用,你现在不会信的。不过苏念锦,你不可以嫁给他,你若是嫁给他,我就整垮他。这些话背着他的面说,那样显得太小人,我就当着你们的面……”
秦子阳淡淡地说,边说边勾起唇角,但总是让人觉得有些苍凉。
我没说什么,或者是说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但许默然已经强撑着走了过来,站在我们之间,一动不动地看着秦子阳。
声音很淡:“什么都有了的人才害帕失去,而我从以前就是什么都没有,有了反倒是不真实,随你便吧,秦少。你想怎样就怎样,但……”说着他拿起我的手,狠狠地握住,“我不会放手。”
他的手指过分的纤长,纹路分明,就是有些凉,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可是我依然握住了,握住了这样一双手。
秦子阳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原来他也受伤了,是怎样受的伤?我用力去回想刚刚所有的情景却依然没有找到这个缺口。
算了,干跪不再去想,我搀扶着许默然进了屋。
他这次就跟刚刚一样,异常地配合。
“怎么一直在看我?”我从里屋取来医药箱放到桌上道。
他抿着嘴,然后笑了下,但依然羞涩于言辞也完全没了刚刚面对秦子阳时的那抹犀利。
我也没再说什么,医药箱拿来后赶紧动手帮他把腿上的裤子掀起来,果然红肿了一大块,看起来直吓人。
“怎么这么严重,还是跟我去医院吧。”我说。
“不,不用。你简单包扎包扎就行……”
“我不行,我怕弄完后你这再严重了,还是去医院让专门的医务人员帮你处理下。我在这方面就是个半吊子,常识性的东西还行,动了真格就啥都不是……”
“我信你……”许默然坚定地说。
我想要再说些什么的话就这样被梗在了嗓子眼中,吞了吞,感觉嘴里依然干涩的厉害,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就喝了下去,到了口里才惊觉那是花茶,是菊花,已经凉透了,带着涩涩的苦味,还多多少少有些怪异,舌尖觉得难受,但还是都给喝了。
许默然把身子整个向后躺,把腿抬了上来,以便我更容易给他包扎。
我叹了口气,只得开始动手给他弄起来。
弄了很久,先是清洗,然后上药,最后包扎。
只不过当我要动手把他的假肢拿下来时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一动,连我的手也微微地有些颤抖。
我抬头看了看他,洁净的上衣,瘦削的身子,干净的眼,就那样亮着,间或眨那么两三下。但因为带着金边的眼镜看得不是很清,头顶的灯光照了下来,因为头侧着,和眼镜的作用有一片阴影投在他半边脸,让他整个人的表情都隐匿在了暗处,好半晌没有动。
“默然,你……”
“不要说……”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低低的,带着恍惚的磁牲。
秦子阳,你痛了吗? 42
“默然……我们在一起吧……”
许默然以一种不敢置信的姿态看着我。
“念锦你在说什么?”
“你刚刚你在说的是什么……我是不是……”
他像是一个小孩子正在反夏地确认一件他无法相信的事情,但那姿态却又是如此的虔诚,如此的小心翼翼,似乎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喘息之间都会改变什么一般。
“默然,我们结婚吧……”
我再次重复道。
“念锦……”
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也不管腿上的痛,看着我,岸身似乎都在颤抖,最后他抓住我的手。他的手指本来很凉,这会指尖却似着了火一般。
“你说的可是真话,苏念锦,这种玩笑是开不得的。”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但他的手却一直不肯放开我丝毫。脸上严肃的表情和他本身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让人看着有一种无尽的苍凉。
我忽然不敢确定自己这个行为是对是错。或者说明明觉得它是错的,却又想要自私一回,像是一个久溺于水的人抓住一个浮木,然后认为,也许这样对于这个浮木和自身而言都是一种救赎。
曾经拼命坚持着不要去沾染的这个干净的男弦,这个骨子中清傲的许默然。总是以着一种我无法承受的哀伤态度看着我,好似很冷静,缄默而不可摧毁,可内里却总是散发着一种气质,让我心疼的气质。
无法阻挡……
“默然……”我轻声唤道。
“你先告诉我刚刚那句话是不是只是一个玩笑?”他急切地打断我,原本清俊冷然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刺猬,浑身都竖起了刺儿。
这样的许默然我已经好久不曾见到了,还记得有一次,那个时候我是他的老师,只是随意地问了他一句你身上的裤子的事情好像就把他惹毛了,平时安静内敛的孩子一旦惹毛了后是很吓人的,那次他整个脸颊都紧绷了起来,看着我的样子异常严肃。
“不是玩笑,只不过……”
我顿了下继续道:“只不过……”
“你不用说,我懂的。”收起了那一丝颤抖,许默然又变成岿然不动的样子。
只是那双眼,看着我的那双眼,神情夏杂的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开始了再结束是种痛苦。但之于我而言,这种痛苦远远不如什么都没有的要好,一个机会而已,不行我也甘心了。所以,请不要收回,既然说了出来就不要收回。我们下周就结婚。”
“不要这样急……”我慌忙道。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好,不这么急,那就先订婚。”“嗯。”我点了点头,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一种情绪,一种似乎要让人窒息的情绪涌了上来。
“我先走了,默然……”说完,也没去看他的神色,急急忙忙地拿起皮包就走了出去。关于婚姻,关于那盛大的婚礼,披着白色婚纱的场面我不是没想过的。
不只一次,我想到了绿色的草坪,我穿着白色的婚纱在上面赤着脚在上面奔跑。
我想到曾经在一起时的日子。
我对秦子阳说。
我说你什么时候娶我?
他笑,嘴角的弧度永远是那么高高在上。
笑得就连女人的我都嫉妒他的魅惑。
他说:婚姻并不重要,关楗是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红酒,一下子压过来,把我死死地控制在他的身下。我再想要问些什么,却被他的吻和那炙热的肌肤所掩埋。
大脑呈现空白状态,满脑子都是他的气味。
他说:苏念锦,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狠辣劲儿。
只是我想说,我内心其实一直有一个角落,那里面温柔的能溢出了水,那里面其实期许的只是最简单的小幸福。
电梯门开了,甩了下脑袋,想把这些抛开。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大脑中那个人的身影刚刚消退,现实中的真人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似乎就像是一个梦魇,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掉。
也许他就是我的劫难,说了要经历的,汪定无法躲开。秦子阳蹲坐在地上,一条腿蜷缩着,一条腿伸向前方,手腕上还有着血,应该是刚刚跟许默然动手时弄的,只是我没有来得及注意到。如今在灯光下,似乎被放大了N倍,看起来格外显眼。
他看见我出来,立刻起身,站直了身子,但可能腿蜷缩的时间太长,无法一下子站直,一个踉跄向我摔了过来,我本能地伸出手去扶,脑海中却立刻浮现起一个画面,那时曾经他刚回国时接到她的电话我拉住他不让去时一把把我推开的画面。
双手硬是在半空中狠狠地顿住,缩了回来。
好在他反应快,用手迅速地扶住墙壁,但用力太大,那个受伤的手腕更是受到了力的阻击,秦子阳的整张脸都惨白的吓人。
费了好半天力才稳住呼吸,但他并不看我。
并没有抬起头来看我。
只是低着头,暗影挡住了他的脸,我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我。
声音很冷很冷。
“苏念锦,你是我这辈子遇到最狠心的女人。”
我的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我冷笑地看着他。
我说:“是吗,那我应该感谢你的,秦子阳,这个女人是你一手造就的。是你一手毁了她所有的梦想和希望。毁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和那本该拥有的小幸辐,也是你毁了她的纯白和简单。如今,你站在这里,好似受害者一样,用着控诉一样的表情看着我。说我的心狠。”
“跟我走。”
他不再说什么,干跪直接拉过我的手,用着他的蛮力要把我带走。
“如今你只剩下强迫与威胁了吗?秦子阳,你真让我瞧不起。”
“随你便。”
他仍是不肯批手。
“放手,秦子阳,我马上就要跟默然洁婚了。我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苏念锦,不论是疯狂爱上你的,还是与你相濡以沫的,那个人都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想与你相忘于江湖。从此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相忘于江湖?”
“老死不相往来?”
每一个字他都重复地极慢极慢……
“你做梦,苏念锦,我告诉你,你那是在做梦。这辈子你都休想抽身。只要我还在这个世上一天,你就休想抽身。”
“男人真是下贱。给你时,你当个草,甚至连草都不如,恨不得丢在地上死命踩几脚。当不理你时又转过身来,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苏念锦……”他火了,死死地扣住我的手腕,那力道大的惊人,恐怕第二天就会留下一个清晰的红痕。
“我们在纽约的生活你就能够全都忘记,那些日子,你怎么可以全都忘记,你说过的话,你做过的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今天让我的痛?那好,苏念锦,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确实痛了,狠狠地痛了,痛的每一狠肋骨都在抽搐,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好,你成功了,你还想要怎样?你到底还想要怎样?”
“不想要怎样,我想要结束。秦少,我们都该结束了,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从此不要再相见。也许……”
我顿了下,声音微弱道:“也许,我们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见了彼此。”
“呵呵……”
他开始笑,声音无限的苍凉,边笑边松开了我的手。
“错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呵呵……”
秦子阳,你痛了吗? 43
窗外一直在下着雨,好端端的天气不知为什么忽然就下起了雨。
路面很滑,有些积水,因为前几天这条中央大道正在维修的事,地下通道的管子要重新安了,造成整条街的交通都不通畅,原本的河堤路无法再走,要改走青年路,这样要绕上好几圈子。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给变成了一两个小时。
“真是纠结,这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司机抱怨道。
“没办法,国情所需嘛,不然这些人岂不是都没有活计干了。你以为这是国外呢啊,都是一段一段的修,不允许造成交通真正的不通畅,影响到人们的日常生活,这里谁管你这个啊,扒了修,修了扒的,也好,不然哪里来那么多工程,哪里有油水捞啊。”
“这倒也是,听说这里的工程被上海的一家公司给包了,看来又是很大的油水啊。”
“管它给谁包的呢,政府就那样,谁有关系有门路,这个给的多就给谁包。”说着几根手指捻了捻,做出数钱的姿态。
“哎……”
司机叹了一口气,从衣兜掏出一盒烟来,抽了一根回头看了看我们。
“不介意吧?”
“给我也来一根。”那个女的说着把手递了过去。司机看了她一眼,递给了她。
我摇了摇头。继续望着窗外。
“这位小姐到市中心什么地方下?”
“DJENG咖啡厅。”
“那里的东西挺贵的吧?”
“嗯,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吧,上次跟几个人一起去那喝的。也没喝出什么好来,挺怪的味道。苦了吧唧的,真不知道你们这帮人怎么爱去那里喝。”
“估计是环境好,是吧小姐?”
司机见我不说话又问了我一遍。
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嗯,环境还不错。”
“这年头有钱人都清高。”
旁边的女人身上有一些酒味,这功夫可能酒劲上来了,对有钱人的怨念都撒了出来。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落在我手中的包上。
“这是LV的?真货还是假货啊?”
“朋友送的。”不太习惯闻她口中的味儿,我简短道。
“男的送的吧,这年头那帮男的也都贱。有点姿色的女的只要随便点都挺大方的,看你这张脸就是。”
“你喝多了。”
那司机似乎也听出来了她口气不对,直打着圆场。
“哪里喝多了,我才没喝多。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清高的女人,骨子里都一样的风马蚤。总是装什么装啊,吆,对了,前一阵子特流行一话来着,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说有些女人,白天里非诚勿扰,晚上让子弹飞,结果造就了很多赵氏孤儿。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请你自重。”
“好了,司机就停在这里吧,我要下了。”说完给了钱直接下了车。
心里却仍是有些不大舒服,不过想想就当倒霉,遇到了醉鬼。
可是那车并没有开起来,刚刚那满身酒味的女的打开车门,冲着我高声喊道:“苏念锦你装什么装,你就是一个烂货罢了。不喜欢许总你还跟他结什么婚,所有人都知道你跟秦少有着不清不楚的过往还跟许总这样干净的男人牵扯个什么劲儿,你这样对得起身边那些真心实意喜欢许总的人么……”
原来是认识我的人?最近这个城市认识我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是不是哪天我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很多怨气冲天的女人用着哀怨无比的眼神望着,她们控诉着,面部狰狞,心里充满了腐烂的毒水,以前那些上层人士在我们眼中犹如天神一般的存在,是需要我们用来仰视的,就如同秦子阳,似乎我如何的仰视都无法企及到他的一个衣服边。
那样的飘渺,虚无。
我下了车,没再去理会她恶毒的言语与眼神,许是因为内心深处对于许默然的愧疚是根深蒂固的,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消除,直到我忘记秦子阳的那一天。
可是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在劝告我们,包括我自己。说要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只是许默然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就如他所说的,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就好,这样即使最后没能有好的结局,他也不用再执念于这段无望和期冀中的爱情里。“在想什么呢?”车窗拉了下来,张云天露出半张脸看着沐在阳光中的我。
“怎么没在里面等?”
“没耐心了,就出来等等看。”
“这段路的交通不太好。中间有些堵。”我解释道。
“恩,这个我知道,这条路的承包项目是由我负责的。”
“整条?”我惊讶地问。
“恩。”他点头。
“这次你来T市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个?”
“不全是,算是之一吧。”说完他点了一根烟,却并不吸,只是握在手间。弹了弹上面的烟灰。
“你真的要跟许家的二儿子结婚?”
“恩。”
“你们不适合。”他说的斩钉截铁。
“适合不适合不试了又怎么知道。”
“你想借此来忘记秦子阳?苏念锦,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勇敢坚决的女人并不是这样。”
“我只不过是自私了一点,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我累了,真的累了。你明白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总会升起一股无力感与疲倦感。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我真的厌倦了。”
  “许默然难道就不是,或许说他以前不是,但现在呢?现在的许家从来都不是我们这种白手起家靠自己打拼的人能够比的上的。”
  “他不同,默然骨子里跟那些天生的官二代富二代不同。”
  “恩,不同,因为什么?因为他贫瘠?”他的声音有些尖锐,不,不是尖锐,依然是沉稳的,低低的,带着男性特有的沙哑声,然而这一句不是尖锐的话却让人听着好似能刺破耳膜一样。它在冲击着我们的耳膜。用一种控诉的沙哑声一点点侵蚀着我们的耳膜。
  “….”
  “…”
  我没有回答,不想去谈这个问题。然而他却不想放过,他忽然走过来,按住我的双肩,逼着我的双肩逼着我看向他。
  “苏念锦,怎么不考虑考虑我,如果真想要有一个新的开始,一个可以帮你忘记那个人的人,怎么不选我,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事业有成,成熟稳重,有着你所想要的东西最关键的是我结过婚,有过孩子,而对于一个能够帮助你走出阴影却又不想背负太多负罪感的人来说我难道不比许默然更适合吗?”
  我停住没动站在那里看着他,良久,最后转过身。
  “如果你找我来只是想说这些,那就不用说了。”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已经答应他了。”
  许默然那张有些惨白,过分冷静而脆弱的脸忽然浮现在我的面前,在我内心稍微有一点颤动的时候就这样露了出来。他说:苏念锦你说的是真的吗?
  带着颤抖带着不安,又带着期许。
  “也许我们没有缘分吧,张大哥,还是让我叫你一声大哥的好。”
  “你依然那样倔强。”
他有些无奈,有些喟叹地道。
  “你不就是喜欢我这份倔强么?”我淡淡地笑了下。
  “算了,这事我只不过是提下,我找你来还有别的事情,你先别急着走。”
  “好。”我坐了下来。
  他给我倒了几杯酒。
  “什么事?”
  “你现在还恨他吗?”
  我抬着看他想从他脸上看明白一些事情。
  “如果还恨他的话,那就打倒他,让他现有的商业帝国崩塌,让他离开那些光环,我们可以联手干,以你对他的了解度我们还给他不小的冲击,说不好,我们可以一起建立一个商业帝国,那个时候。。。”
  张云天继续说着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然后倾下身来,点着了火。这个时候的他比几年前更加成熟了,身上的铜臭味奇迹似的少了。即使他此刻说出来的话是如此的充满了商业化的气息,但却似经过时间的熏陶有意地沉淀了下来,外放的东西渐渐被包裹住。
  “怎么样,小苏,有没有勇气和决心跟我大干一场?”他看着我,微微地笑着。好似这句话是一枚橄榄枝,不,橄榄枝只是象征着友好。但他的不是,这上面长满了利益欲望的诱惑。
  如同一只深奥是宝的毒蛇在冲我吞吐着信子。
  “她不会答应你的。”
  许默然忽然出现在我身前,穿着一件灰咖色的风衣,脸上没有一丝人无法揣度出他的意思。
  他口气冷淡是的很冷,冷的足以冻死任何生物一样地看着我对面的张云天。
  “她不会答应你的。”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为坚定。
  张云天似乎没想到会突然见到他,愣了一下不过片刻就缓了过来。
  “许总好。”他站起身冲他伸出手,声线被拉得很长。
  手僵在半空中。
  许默然并没有去握,而是转过身看向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他的表情太过沉凝,好似每一个细胞都被冻结了一样。
  只有那双眼盯着我死死地,但却有着摄人的目光。
  “念锦…”
  他轻抿着嘴唇只说了这两个字便不肯再说。
  “是的,张董,还请您收回这个想法,我不会也不可能加入到你的这个构想中的。”
  男人耸耸肩,“好吧一切随你。”
  “那我就先走了改天有机会我们再聚,不过…”我顿了下“与这件事无关,只是我们彼此之间续个旧情罢了。”
  他点头,我则转身随着许默然一起走了出去。走在马路上的时候他一直站在我的身侧。
  “念锦…”
  “在”
  他不吱声了似乎只是想叫一下好确认什么一样。
  “我在,默然”
  过了半响他依然没有声响后我主动走过去牵住他的手,道。
  “嗯”他道,神色平静如水,那双黑色的眸子隐藏在睫毛下,逆着光,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出什么。
  “念锦,我们真的结婚吧。”
  有风从远处吹来,把他的风衣掀起一个弧度,微微向上翘起,有些俏皮,我用手去抚平,却发现完全没有作用,总是多了几分无奈,跟大自然的力量相比,是的我们都很渺小。
  “恩,好,我们真的结婚。”
  这样的一句话从嘴里说出来时竟让我觉得如此别扭,更多的是胸口那一直很压抑的苍凉感与内疚像是被挖开一个口,然后照了进来,照进了我心底那个黑黑的,无法现形于世的洞,里面填满了绝望沧桑与哀戚。这些情绪都太过潮湿,上面有着经久不散的阴霾,忽然被这样曝露于阳光下让它们变得无所遁形,没有一点准备的机会,迎接来的似乎不是蟓的照耀,而是那些让人所无法躲避的被灼伤的痛楚。
  “是真的。”
  “恩是真的。”
  他反过来牵住我的手,十跟手指与我的交叉着,每个缝隙都被他的手指填满最后牢牢地握在一起。
  
  秦子阳,你痛了吗? 45
  这一路就这样走着,他一直牵着我的手,他的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让我常常在想他的体质,他的那只腿,那只毫无温度的腿是不是又在很艰难地痛着。
  下意识地望了过去,可是又不太敢去看。
  总觉得这样会伤及他的自尊。
  “放心已经不痛了。”
  他抿着嘴淡淡地道。
  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近乎直白地说出来,我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滞,整个人更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有些惊慌不安地躲避着某种质问的目光。
  于是我没有去看他更是把目光远远地撤离开来。
  “这条路好像还要走很远…”
  “累了么?”许默然问我,沉静地脸上透着一丝关心很淡,像是他这个人,一样的淡。
  只有在关心我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丝情绪。
  “许总平时那般不苟言笑,为何独独就对你不同。。。”
  女人尖锐的违章不知何时在脑海中回荡。
  是啊,为何独独对我不同。就只是因为曾经那一段难忘的岁月,还是说只是因为我进驻他心底那一刻的时机来得恰当好又合乎时宜。
  车门已经打开,他站在一边,斜着身子看着我,那灰咖色的风衣又掀了起来。
  不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无比俊秀只是与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相比,此时此刻的许默然深奥上下都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内敛与成熟。
  “上车吧。”
  我愣了几秒钻进了车。
  随即他也跟了上来带上车门。
  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出租车里,而不是他那辆豪华的私人汽车,却感觉更加亲切了些。
  也许,很多时间,我们都习惯了那些所谓的奢侈与繁华,但却忘记其实周身被越来越多这样的世俗气息所波斯所围绕,那些材质的东西那些最简单的情感就会越来越陌生与脆弱。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在等着他问我。
  直到到了地方。
  也没等到许默然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他始终不言不语地端坐在车里,腿微微蜷着,似有些许的不舒服,即使我知道一定是痛极了。因为只有痛极了,他才会这样,不然哪怕是与常人一丝的不同,我都是无法辩论出来的。
  “一共三十四。”
  他侧着身子掏钱掏了半天却只是一些卡,一些不同档次的卡。
  原来不只是我变了,诚然如许默然也是。
  这个曾经在大学里穿着到处都是洞的牛仔裤的男孩,如今翻遍全身也没找到十元钱。
  “还是我来吧。”打开包掏出五十元给了司机。
  他神色平静,但却有些赧然。只有这个时候才像是那个孩子,那个质朴贫穷倔强但真诚的孩子。
  只不过,少许,这份赧然就没了,又是不动如山。
  “我们下周就办婚礼吧。”
  “好啊。”
  “恩。”
  。。。。。
  秦子阳看着我,站在台下,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静静地站着。。。
  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不,不是端着,与其说成是端着不如说成是捏 着,手指紧紧地捏 着酒杯,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要把它们给掐断一般。许默然从另一头走过来,含笑地看着我,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那笑看起来让人觉得拘谨,这个签几千万大单子都不眨眼从来都坦然自若的许默然竟然也会显得这样局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许没有人会相信。
  他今年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是有两排扣子的那种,这样的西装很少有人能够把它穿好,总是显得有些做作和恶俗,似乎只有在偶像剧中才能够看到这样的王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从一头走来。
  但他做到了,也许他就是一个王子。
  很多人来祝贺,我跟秦子阳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日子都过过,但这样的场合,我却从严没有机会与他站在一起,至于他我似乎永远都是北面的那一道光无法存活在太阳下。
  我看着他,用着仰望的角度,用着一辈子无法企及的姿态静默地仰望着他。
  他总是对我说:“苏念锦,我们就要好了再过不了多少天我们就要好了。”
  说这放的时候我们挤在纽约那小小的房间内用着彼此的体温来抚慰内心无法遗址的那道落寞的伤疤,在异地民,在满是不认识的人群中那种巨大的荒芜感只有在午夜来临时根根穿夜来临时根根穿透彼此的身体才能抚平。
  一直低头捏着酒杯的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与我对视。
  那目光像是一把利剑,根根地刺痛着我。
  要把我的身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发丝都穿透。
  我竟然无法直视,第一次觉得无法直视他的眼,他的那双我看了无数遍甚至在梦里看了无数次的眼。
  刚要把脸别开,秦子阳就举起手中的酒杯,及其缓慢地举起,冲着我敬了一下。钟子林把我拦到一边,嘴角噙着笑,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好像总是这样。
  那双眼总是眯起来像是一只狐狸,似乎没有任何威胁性,但如果你真把他当成毫无威胁性的话,那么你就错了。
  “苏小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钟先生来的我有什么事吗。。。我们似乎并不存在什么特殊的交集。”
  “苏小姐还是跟当年一样,浑身都是刺儿,那个时候秦少第一次带着你过来给我们看的时候。。。”
  “那时候你们是不是就像是在戏耍玩偶一样地谈及我?”我冷笑。
  “我可从来没这样过。”他耸肩。
  “是,从来都没想过。”从来两个字我特意加了重音。之于他们而方我连想都是不用想的,因为不在范畴内,连一个想象的空间都占用了他们时间。
  曾经的我之于他们而方就是这样的渺小。
  如果…如果…
  如果秦家没有倒台,也许这会成为我一辈子的伤疤,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疤。
  “别用这样的口气说话,新娘子要漂亮,注意嘴角的弧度。”说着他用手比了比自己,扯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怎样看都有着戏谑的成分。
  “如是不看见你我会笑的很明媚。。”
  也许是心情恶劣,连伪装都觉得累,所有不想见的人所有不相干的事都想要通通抛开。
  这或许,真的不该是一个新娘子该有的心情。
  然而,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出该有的状态来。
  钟子林微愣,似乎讶异于我竟然如此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少许便无所谓的笑了笑。
  缓步向最后排的一个角落里走去。
  过了一会许默然在众人瞩目下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是那种很典型的新郎装扮,头发被发型师整个往后背了过去,看着成熟了很多。我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看的一部漫画,那时我才上初中,正是青春年少,对爱情啊婚姻啊都有着无限的向往,可是现在现在这一切看业都像是一个冰冷的仪式。
  许默然在看着我,他的眼神有些忐忑,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在担心我反悔,担心我悔婚,担心我就这样走掉。但我还真就想反悔了,我觉得我的手心开始冒汗黏黏的布满了每一条纹路。我低下头不敢去直视他的脸,但他那好听的声音却依然无法避免,躲无可躲地传入我的耳膜,直入我的灵魂。
  “怎么,紧张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衡,当我再抬起头时已经看不见刚刚那么忐忑了,站在我面前的许默然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我能交付所有的男人。
  就这样吧,苏念锦,就这样吧。
  这样很好。
  我反复安慰着自己,只是那紧握的拳却不知为何就是松不开,仿佛一松开上面就真的会有汗珠低落下来,自己的心事便无法遮掩分毫地落在了众人面前。
  主婚人已经站在了前言。
  一脸的笑容,不停地说着贺词,台下人更是多,凡是男的都西装革履派头不小,凡是女的都面容精致亦鹋高贵。可这一切都如同一出戏,只是这个光鲜亮丽的布景,却没有任何可以感动人的内容,因为我入不了戏,我只是那个戏外的人。
  兜兜转转注定要荒芜。
  许默然走过来牵我的手,我那冰凉的,全是汗水的手。
  他紧紧地握住有些疼,但我没吭声。
  乐曲响了起来周围渐渐静了下来。
  很静,无比地静,甚至连心跳声都能听得到。
  许默然把我往前带,几乎这一路上都是他在牵着我,如果没有他的助力,我想我大概会成为石像,定在那里。
  主婚人开始履行程序,这个我们早已通过影视剧而熟烂无比的程序,也有很多情节,在这一瞬间,有人大喊着我不同意,然后奔上前来,带着新娘私奔,留下新郎一个人呆呆地而又心悸地站在那里。
  但是这次没有,当主婚人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依然没有这样一个声响。
  原来剧本终究只是剧本又或许,他说了又能怎样。
  他说了我就会中断吗,我想一定是反的,秦子阳这个时候反对,只能更加式的我要嫁给许默然的心情,瞧,我真不是一个好女人。
  对于许默然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
  下意识地向人群中望去,说也奇怪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点,离得那样远,可我就是看得如此清晰。甚至是他紧紧握着手中杯子那些微泛白的手指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他那狰狞到也许连他自己都辨认不出的面庞。
  呵,秦子阳他其实是极其在意的。
  心里突然畅快起来,然而下一秒,下一秒,当我望见这到处的玫瑰花,这象征着爱情与热情的花朵,还有许默然手中拿着的那枚戒指时,心口猛地一抽。
  痛————
  当真是痛。
  许默然似乎已经看了出来,忙扶住我。
  “念锦,还好吗?”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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