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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第26部分

能被敲打出这样一股震撼的声音。
  “来咯来咯,别砸了,谁啊,大半夜的……”
  女人一边喊着一边小碎步地往外跑。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都与我无关,这小镇一下子变得落寞起来……
  但没想到没多久,我屋外的门竟然也传来了敲门声。
  “姑娘啊,你朋友来看你了……”
  咚咚咚——
  又敲了几下。
  我起身想要下地,但那条伤口硬生生地撕着皮和肉,寸步难行。
  砰地一下子,门就被从外面给撞了开,秦子阳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旁边除了蒋维外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他脸色阴沉,大步走了过来,然后看着我的眼,满脸都是暴风雨。
  拉开被子看了眼我上面包扎的白布。
  一旁的大婶也跟着嘀咕道:“喏,就是这里了,伤的可重了,这里车不是很多,只有 牛车和三驴子之类的,正打算等到天微微亮点让青山出去叫车回来送进城里去弄,这伤口深的都要见骨了……”
  秦子阳连越听越沉的吓人,随即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男人。
  他点了一下头,走过来,坐到床边。
  “先让我看一眼。”
  我没有抗拒,我不傻,在这种时候我不会和明显是专业医生的人闹什么情绪,况且我也真没有那个气力了。
  果然是专业的,手把娴熟的很,也对,秦子阳找来的人怎么可能有普通的,我敢保证,别看现在他跟着秦子阳大老远的跑来这种地方,手中拎个临时的药箱,看起来一副跟班的样子,拿出去后准也是个权威人士,至少在这个领域肯定是有着一定威望的狠人。
  白布被打开后,那条长长的伤口渐渐露了出来,很细,但很深,脚踝上面那一块被刮的最狠,隐约露着骨,即使紧急处理过了,现在看起来却依然触目惊心,狰狞可怖的直叫人眼颤。
  我把脑袋撇去一边,不敢也也是不愿再去看。
  “会不会留疤?”秦子阳问着正在动手给我处理的人。
  “这么深的伤口,再加上第一时间没有处理的很好,疤是肯定要烙下的,不过我可以给她动个手术,到时候应该看不出来。”
  说着从一旁的药物祥中拿出一些膏状的东西,刚要涂抹就被秦子阳拦住。
  “我来——”
  男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那膏状的到东西递了给他。
  “涂的时候要从下往上,注意要匀,手要轻。”
  秦子阳郑重地点了下头,这时候好似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秦中秦少了,而是一个听着上级命令的士兵,正在接受一个至关重要的严苛任务,一弄不好就会要了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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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阳,你痛了吗? 22
他开始涂抹着药膏,动作很轻,神情专注,用着我从来没见过的认真表情看着下面那道狰狞的伤口……
凉凉的膏状东西涂抹在伤口处如同微风吹过,丝丝凉凉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但他的小心翼翼和拘谨却像是一把重锤砸到了伤口上,心里的感觉很怪,尤其是当棚顶那老旧而昏黄的灯光照射在男人脸上时,那侧面的线条异常凌厉而紧绷。
心里在痛,甚过于腿上……
“之后还用做些什么?”
“重新包扎起来就行。”年轻医师道,边说边要上前。
“告我怎么包,我来。”秦子阳冷声道。
医师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严肃地看向秦子阳,道:“还是我来吧,这需要专业的手法包扎起来才不会让腿被勒而造成淤血,否则……”
他缓缓地解释着,已经走到了我身边,秦子阳犹豫了些许,最后静默地退到了一旁,但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年轻医师半晌。
“那就交给你了。”冲他点了下头,然后把目光调向我。
医师点了点头。慎重地从医药箱中重新拿出包扎时需要用的纱布。
走过来,看向我。
“可能有点痛,不过我尽量轻点,苏小姐忍忍就过去了。”
我没有说话,用眼神表示了解后便再次把脸挪了开。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秦子阳看了眼刚从外面回来的蒋维,问道:“怎么样,能启动不?!”
“不行,没有油了。”
“该死。”他砸向一边的门框,一张脸沉得吓人。
平稳了下情绪,从外套中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都是关机,这个点了,一般人都正在梦乡中,鲜少有人在凌晨两点多还开着机活动着……
“喂……洛子……现在马上过来一趟……越快越好……最好飙车过来……就在一个山城里……叫xx村……开你那辆吉普……”
对方不知回了一句什么就被秦子阳给按了电话。
“好了,大家都出去吧,让她趴着歇会。”包扎好后医师看着大家道。
满屋子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出去,最后整间屋子只剩下我跟秦子阳两个人。
他站在一旁,脸色比我还要难看。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
伫立半晌,走到窗边,这里没有窗帘,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那残缺了半边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刚刚的空虚和荒芜感竟然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即来的是一种窘迫感,莫名地让人觉得压抑……
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似乎是出去抽烟,刚刚看到他把手伸进兜里掏着什么的样子。
开门的一瞬间,那烟已经拿了出来,仍是中华软包,固定不变的喜好。
门缝间刚好能看见外面那口古井,井口上是一颗高高的杨树,映衬到井中,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
那井我来的时候看过,很深,看不到底,只有望的时候有着自己隐约的惨象,很是模糊……
曾瓢一碗上来放进嘴里过,有着清香的味道,不若大城里那些自来水,就是一元五买的农夫山泉也不及这的十分之一清甜可口。
“怎么还不睡?”是蒋维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有特色,虽然只是打过几次照面但却能够在人脑海中留下深刻的记忆,记得当时我还正经八百的崇拜过一阵。
那时我说什么来着,蹙着眉想了一阵,对,我说的是蒋哥,你入错行了,你应该去当DJ,肯定会发扬光大。
那个时候我很快乐。不可否认,比认识秦子阳的前二十年里都要快乐。
但之后的痛苦也是加倍的。
有很多人常常在说,这辈子最悲哀的事不是痛苦而是苍白,那种什么都没有的苍白,空落落的,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可是有些时候又觉得平平淡淡也是一神幸福,静静地,像是那口井中的井水,没有精美的包装,也没有那些天花烂坠的广告,但却散发着属于自己的甘洌醇美。
“睡不着。”声音很低沉,虽然不若蒋雅那样字正腔圆,有着一口标准广播员的腔调但却仿佛更多了一丝魔力,让人想要窥探,窥探发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秦子阳,就连声音都是充满了魔力的。
这样的男人也许一辈子都注定了只能逢场作戏。
因为他身边有着太多太多的女人,前仆后继,络绎不绝,着了迷,深深陷入,难以自拨……
“怎么,在想苏小姐的事?”
“恩。”
“她睡着了?”蒋维问。
“着了,就是不太安稳,眉头一直锁着。”
“子阳,不是我说你,苏小姐对你不错,一个女人能为你做到这份上不容易,你该珍惜……”
“我知道。”他淡淡道,稍后长长叹了口气。
“……是不是因为小晴的事?”
“和她没关。“秦子阳立刻否决道。
我的耳朵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这丝毫不隔音的房间里高高的竖起,一点风吹草动都让我变得敏感起来。
小心翼翼拘谨异常地呼吸着,很怕声音太大盖过什么……
“子阳,我希望你别太执着,你和小睛都是我看着过来的,你们两个没有可能,当初那场婚姻我知道你无奈,她也无奈,但却还是有些荒唐了。”
沉默,只有风的声音,却不见男人的回话。
“我进去了,你也早点进去眯一个小时也行,一会天亮洛子的车就到了,真没想到,车什么时候没油不好,偏生在这个时候,唉……”
之后是静谧的脚步声,秦子阳站在那里,四处静静地,我能够想象得出他抽烟的样子,姿态高傲,但却透着孤寂……
有着完美的侧脸,还有严肃紧绷的下颚。
慢慢地想到了以前很多事情,而腿上的那膏状东西也真顶用,涂抹上去后,那撕撕裂裂的痛好了很多……
至少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睡去……
睡去时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着大片的向日葵,却不是那种金灿灿的颜色,而是蓝色,海水一般忧郁的蓝,上面有着波纹,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像是泡沫一样消散开来,直到消失不见,我要去追,但追不到于是大喊,喊的撕心裂肺的,竟跟真的似的……
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握住。
朦胧中感觉那是一双很温暖的手,很修长很大,整只手被包裹住,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去……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刚一动,发现手正被人握着,顺着那手臂往上望,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英俊成熟,魅力异常。
我一使力,手从中拽了出来,但因为对方握的太紧而我的力道太大牵动了腿上的伤,嘶地一声抽气让一旁刚睁开眼的男人立时变了脸。
“碰到伤口了?很疼?”说着就要去看,被我挡住,脸上的表情还因为这巨大的疼痛而扭曲着,他生气地看着我,低声喝道:“苏念锦,要闹也有个限度,拿自己身子这样玩有意思吗?”
“没意思,特没意思,你……以为我想吗……”边说边嘶嘶地抽着冷气。
莫非他以为我是在自残?自己特意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不成?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估计是听到了屋里的争吵声。
萧洛身着一身帅气的米色大衣走了进来。
赶了大半夜的路,但却不见一丝疲惫,当然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开车的并不是他,是萧家的司机。萧洛这人有个习性,除非跟女人单独在一起,否则自己鲜少开车,除非抽风的兴致来了,那则例外。用他的话说,真正有身份的人都有着自己的司机,那些在车上所消耗的时间如果静下心会产生很多不错的营销点子。
典型的分秒必争,当然,这也除了跟女人在一起。
“子阳。”他淡淡地唤了一句,然后看我一眼,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没见过这样一张英俊的脸上出现什么特别严厉的表情,但通常来说却不会让人觉得好亲近,他身上的疏离感甚至比秦子阳更浓。
“恩。”秦子阳冲他点了一下头,然后站起身,伸出手,探向我。
“你要干什么?”我戒备地看着她,身体呈现弓字状,明显透着抗拒的敌意。
“苏,念,锦。”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喊,每念一个字就更阴郁一份,最后这三个字像是一个低压中心,让人听了压得胸口直闷,隐隐还带着一丝紧张。
“我说姑娘啊,小两口的就别吵了,这节骨眼的你腿上的伤要紧,让你家男人抱你上车吧,早点去大城市里的医院看我也早点安心,哎,真是没想到,来这玩玩竟然还发生这事,以后可得让俺家那闺女把那个啥锅贴的给停了。”女人一边絮叨一边给秦子阳递眼神,仿佛在说,小伙子看啥捏啊,上去抱啊,还傻愣着干嘛。
“是帖子……”,伫立在一旁看着像隐形人一样的青山突然道,我忽然抬起头看向他。
“青山,拜托你把我抱进车里……”
青山愣了几秒便大步走过来,挠挠脑袋,手伸了半天也没伸到我面前,而一旁秦子阳的脸则更是看起来吓人。
就连洛子也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淡淡地打量着我。
最后仍是在我莫名却极为固执地坚持下由青山抱着我上了车,抱我时那双有些粗糙的大手一直在颤抖不已。
把我放上了车,他似乎要说些什么,看着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被砰地一声拉门声给阻绝在了外面,秦子阳阴沉着一张脸上了车,那辆价值不菲的吉普,能装下很多人,开起来极稳,适合自驾游。
车子开到了医院,已经有专门人员在那等着,一大批人跟前跟后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是国家领导一样。
在那里呆了一天,出来后没有被送回市中心的家,而是被送到一个封闭的别墅,从这空旷的程度可以看出是郊区,每一栋别墅之间都隔着很大的距离,隐私性很好。
这次他没有看我也完全不顾我抗拒的意思径直抱起我,一路把我抱进了屋。
我被秦子阳强行放到床上,很大的一张床,是美国带按扭的那种椭圆形的床,趴在上面就让人产生睡觉的欲望。
被子是鹅黄|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只不过这种颜色的床上用品并不是很常见,尤其是漂亮的看起来更是少。
多半是些鲜嫩的颜色或者质朴的格纹类的。
他把我放在上面后,站在一旁,双手插在亚麻色的裤子兜里,一把扯开领子上的领结,直接扔在了一旁,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直到你伤好为止,否则别想离开这里一步。”
“你这算什么?私人囚禁?”我冷笑。
“不论你怎样想,总之,伤好之前我不会允许你出去……哪怕是一步。”眼角噙着一抹我看不穿的神色,秦子阳低声道。
“呵,那你可得把电话线手机什么的都得处理好,不然小心第二天新闻就出来说你秦少拐卖人……非法囚禁!”
“你非要这样说话带刺不可?”
“那么你呢,秦少,秦总,回过头来献殷勤为了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不是你的风格。”
他双手紧握,最后松开,转过身,走了出去。
大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听到他那低沉带着些许恼怒的低喝声。
“把屋里所有的电话线给我剪了,看好门,有任何闪失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秦子阳,你痛了吗? 23
我没想到秦子阳竟然会把我关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地方,这里的阳光很好,装修是欧式风格,窗户是那种落地似的,他似乎很喜欢把窗户弄成一大片,四面的阳光都可以轻易地透漏进来,整个屋子全部沐浴在阳光下,感觉到很温暖……
当然这得看人的心情是什么样,再好的天气,再充足的阳光碰上寻死觅活的心情也会变的灰蒙蒙的,像是被灰尘覆盖住了一样……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没见到秦子阳,总是有一个佣人来照顾我,给我换药,给我弄吃的,偶尔会被我捕捉到怪异的神情,每当这时就会迅速地转过头,忽然忙碌起来……
我没也有多问什么,人的心都是带有某种猎奇心理的,我被禁锢在这里,身上还受了伤,再加上秦子阳和我之间那诡异的气氛,想来她不好奇都难……
“麻烦给我倒杯水。”我说。
“好的。”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迅速走了出去。不久后一杯温水被端了上来,不冷不热,刚刚好……
手脚动作果然都很利索,不亏是秦子阳找来的佣人,干起来也比一般的佣人要娴熟的多,很轻易地掌握了我的喜好,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爱喝什么,不爱喝什么,每一项都很清楚,连挑错的机会都没有一丝一毫。放下杯子看向腿上那条沟壑一般吓人的伤,已经在渐渐愈合,只是很痒,尤其到了夜里总是痒得利害,会忍不住动手去抓,但迷迷糊糊之际总感觉有人握住我的手……
睁开眼又是一片空茫,整间屋子只有自己,还有这满室的阳光……
“这里有没有电视?”其实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没有,装修虽然很好,但设备却不怎么齐全,连基本的电视电脑都没有。
“很抱歉,暂时还没安,小姐如果觉得闷的话我可以给您找些书来,”
“算了。”我摇摆手。但第二天大厅里就多了一台电视,是挂壁似的那种,很大,整个一面墙都是,坐在大厅那奶白的真皮沙发上看这个电视有一种在电影院的感觉。
呵,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有效率,当真是秦子阳办事的风格,财大气粗,钱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数,如果说以前还会觉得有人,那么现在也没了,毕竟自己现在拥有的钱也不是是一笔小数目……
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里面总有女人在哭,有人在争吵,同时也有人在笑。
还有一些狗血的情节,男人跪在地上看着女人,一脸的哀恸。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再跟我在一起,让我怎样都行……”
“死也行吗?”里面女人声音冷酷地问,微低着头,看着男人。
“对,死都行。”语气坚定,神色更是专注。
然后女人就心动了,心软了,刚刚还冷酷的面部线条开始被融化,万年的寒冰也只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
我淡漠一般地看着电视中那个女人,他说他会死,他就一定会死么?
我常常在想,如果那个女人下一句说的是:“那好啊,去死吧,现在就去吧,你要先死了我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至少要表示出来给我看啊。”不知到那个时候那个男人会不会真得去做。
或许这一刻,他的心理真是这样想的,这时的情绪和感情都是千真万确的,他真得觉得她若是肯原谅他的话,哪怕是死都值,他真的愿意以此为交换,但是事实却总是会让人失望,他愿意,他能够,和他真的那样做了永远是两回事……
张国荣曾主演的一个电影中的就是,死了多年的女人变成了鬼,来找当年那个跟她约好一起殉情自杀的男人,这时他已经老了,岁月改变了他的容颜,已经是一个不顶用的老头子了,但却依然活着。
活在痛苦,思念,悔恨中也好。但最起码他心脏是跳动的……
索性用遥控器把电视给关闭了进了屋,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晚上一直在做梦,断断续续地,什么都有,做的时候觉得很清晰,可是醒来后又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门外突然传来门铃声,声声不断,我知道不是秦子阳,他没那么高调。紧接着叫嚣声……
伴随着细跟鞋那嗒嗒地声音,真是刺耳的很。“苏念锦,我们又见面了,你可真够有能耐的……
“是啊,又见面了,不知郁小姐来这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把你这只妖精给收了。”她口气傲慢极为不屑的样子看着我。
我懒得理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打算进屋,但却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惹恼。
“苏念锦,你就是个贱人,你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以为死缠烂打这么多年就能够麻雀变凤凰,这年头甘心做他们情妇的女人多的是,不乏那些不求名分心甘情愿跟着的,你别以为你有什么不同,你不过就是个表子,拥有下贱身份的表子。”
我转过身停下自己的步伐,重新折回去,站到她面前,嘴角含笑,眼神却是极冷地看着她:
“郁小姐,你知道你很悲哀吗?你找上门来叫嚣除了证明你自己底气不足外什么都证明不了,你要是不跑这来吧我还会想秦子阳在外面肯定有一大堆女人,就像你说的,心甘情愿不求名不求分跟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不少,比我年轻漂亮身体新鲜的肯定也不少,会笑着撒娇着一口一个亲爱的也大有人在,我算个啥啊,我啥都不是,可你这么一跑来我就不这么想了,连我自己不想高看自己一眼都不成,你说若我真什么都不是,你堂堂郁市长的千金大小姐会跑我这来威胁撒泼摆身份,你在怕什么,恩?”我往前又走了一步,“郁小姐,你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她愤怒地看着我,眼里似着了火,胸脯上下不停地起伏着。
突然一个巴掌挥了过来,被我狠狠握住,当年我吃过一次亏,白雨那一巴掌打的我脸上跟着了火,火辣辣地疼痛着,这次我若是还没个心理准备我就白在秦子阳身边呆了这么多年。
“郁小姐,若是真有能耐就等着秦子阳回来后当着他面打,这样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不然,我真唾弃你,连表子都不如的女人,你说这多悲哀呵。”
“你别嚣张,秦家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女人的。”闷哼半晌,那张粉嫩的脸由红到白再到如今的青紫,想来被我气的不轻。
“坦白跟你说,我从来就没想过。但……”,我顿了下,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恰好的弧度。
“郁小姐,我很想问一句,你觉得你自己算什么?你有什么身份来这里质问我。”
“你上过他的床吗?”
“……你被他疼爱过吗?”
“……”
“你被他从脚踝一直吻到过头顶吗?”
“……”
“你听过他说爱你吗?”
我一步一步走近她,看着她的眼,用着悲哀而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你没,因为他眼里从头到尾就没有你,连起码的欲望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很悲哀?”
“都是你这个妖精把他迷住了。”
“你真愚蠢,我说了,你这是在变相的告诉我秦子阳有多重视我,我得感激啊,要不,我自己都不知道。”
“好,你厉害,我说不过你,你们这种人那种不要脸劲我比不起,但是苏念锦,你别以为我就是怕你了……”
说着猛操起桌子上景泰蓝的烟灰缸猛狠狠地向我砸来。
我一动,腿上本就没彻底好了的伤口又因为力道太大裂了开,一股钻心的疼猛然传来,硬是让我行动上慢了半拍儿,那烟灰缸眼看就到了我的头……
“你想干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随即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秦子阳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烟灰缸,另一只手迅速地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甩,郁可薇便被甩倒在地。他走过来扶住我,一双眼像是猎豹一样看着我,但却又不全然是,里面还一丝担忧惊惧,但若再仔细去看,却觉得自己刚刚铁定是走了眼,哪里有什么担忧和惊惧,分明就是愤怒,赤裸裸的愤怒。
他扶住我后,转过头看着摔倒在地面上的郁可薇,因为刚刚那一甩太过突然,又或许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掌控好力度,竟然把郁可薇甩到了茶几边,头也赶巧地撞在了茶几的桌角下,上面的有着棱儿,凸出来,正好把郁可薇的头撞出了血。她似乎被撞傻了,摸了下头后,一面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手上的血,一脸地惊慌……
口中还喃喃地,血……血……
一看就是娇气的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估计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被捧着,没受过半点委屈,这一下子着实是懵了。
秦子阳脸色也沉的很,“张妈,扶起郁小姐让蒋维带她去医院。”
“是,少爷。”听到吩咐后,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张妈走了过来,把她从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女人似乎被撞傻了,恍然地走向外面,几步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转过身,愤恨地盯着我,最后目光落在秦子阳那儿。
“秦子阳,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表子如此对我,秦老爷若是知道这事定不会饶你的,你会后悔的。”
秦子阳刚刚还一脸平静,在那声表子出口后,眉头明显锁了起来,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最后又松开。
“郁小姐,对于伤了你,我很抱歉,稍后我会给郁市长亲自打电话赔罪,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什么事可以做什么话可以说,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表子这两个字或者任何侮辱性的话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来什么,希望你能够明白。至于我爷爷那,我自会自己去说,不劳郁小姐挂怀。”
郁可薇咬着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表情极为复杂,最后任凭张妈扶了出去。原地上只剩下我和秦子阳两个人,他转过身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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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子阳面对面站着,我的腿上甚至还传来隐隐的痛感,但此时此刻却似乎缓和了很多。
“有事么?没事我进去了。”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步伐异常艰难,并不是因为腿上的伤和痛,还有那来自背后似要把我凿穿的眼神凝视……
即使没看,依然感觉的到……
过了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他还是站在那儿,也不说话,也不动。
走过沙发时看了一眼前方的那大面的着装镜,透过里面看见身后的秦子阳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一动不动,却比有什么惊怒的表情看起来还要让人觉得忐忑。
干脆偏过头,不再去看,径直向卧室走去,刚到了门口就被他从背后拽住,他的手紧紧扣住我的手臂……
“你抓疼我了。”我低声道。
力道稍微松了一点,但却仍旧很紧,挣脱不开。
“放开我……”我加重了语气道。
“你知道你刚刚差点被砸到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莫名地让人听了心颤,这是他与我说话最轻的一次,但同样也是让我最无法忽视的一次,他的手甚至还在抖,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能感觉的出。
“还不是拜你所赐?早些放了我吧,这样我也能早些恢复平静的生活,我现在很渴望平静……”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刚刚不该跟她硬碰硬。如果我再晚回来一步,现在破了的就是你的头,而且比那要严重千百倍。”他似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但却还是克制不住声音中那带来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怒火。
“就算被砸又能有多痛,更痛的我都感觉过了,这点伤算得了什么,那痛会比孩子被活活踢掉痛吗?那痛会比你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地说,苏念锦,不要像狗一样在这里咆哮重吗?那痛,会比我不远万里来找你却被告知你要结婚痛吗?这点痛算什么啊,你若真是心痛,当初干什么了,少在这里假惺惺。”
“我承认,念锦,那段日子是我对不住你,不说这些,如果……”他顿了顿,看着我,似乎这话有多么的难以启齿,有多么的让他不敢开口。
他说:“苏念锦,如果没有那次婚姻,没有那一年的婚姻,没有那所谓的背叛,你会不会离开我,仍然坚持地离开我?”
我静默。不语。
只是盯着地面,“我累了,想要歇息了。秦子阳,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但请先回答我的话。”
“你想听什么?好,既然你想听,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会,依然会,不论你是否有那一年的婚姻我都已经决定离开你,这是你想要听的吗?”
他猛地把我抱了起来走向屋里,虽然力度很大却仍是避开了我受伤的腿。
我整个人都陷在那大大的底下像是有弹簧一般的美式床上,仰着头看着他,一脸的平静。
我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呢,其实我本不是寡情的人,淡漠冷情的人我见过,沈素沉就是,那样的女人我也佩服,那才叫真的心狠吧,因为不会痛,所以才能够狠,或者说,本身她们那样的人就如同刀子一般存在着,专门是用来刺别人的心的。
而我?
曾经就是太过纯粹了,宁可玉石俱焚,宁肯玉碎也不肯瓦全。
这样的我,似乎注定是要被伤的。
但,现在,我竟然可以没有丝毫波澜的看着他,也许是因为那天看着那些朴实的人们,走过那些由瓦砖铺成的路,看着那些简单到不行的人受到了影响;也或者是那天晚上从山上摔下来差点就死掉了,其中的惊险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回避去想,旁人也回避去说,但它确实存在着。腿上的伤渐渐好了,那一晚的记忆也渐渐回来了,这些天里我没办法离开这,突然有了很多时间用来思考。思考那些以往一直不肯去想的问题,所有的,一幕一幕都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放映出来——
当然,还有那一晚上的事儿。如果不是最后被树杈挡住,用这条血淋淋的口子换取自己这一命,或许我这辈子就永远也醒不来了。
曾经宣扬的风风火火,决绝刚烈,还有那所谓的宁肯曾经拥有,勿要一辈子平平静静地白头到老。
现下里看来都觉得不过是过眼云烟,轻轻一飘,就没了。
“你在看什么?你在看哪里?苏念锦,你看着我,重新告诉我,你刚刚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让我不好受,你恨我背叛了你,你恨我没有珍惜你,你恨我跟别的女人结婚,你告诉我,你是因为如此恨我才会这样说,而这,并不是真的。”秦子阳的低呼声把我拉了过来。但我仍是没有转过头去看他。
我把头偏向一边,我有点累了,是真的累了。
今天和郁可薇这一吵本来我不在我预料之中,只不过她的那张嘴脸我真的看不顺眼,胸口有着气就发泄出来吧,反正最后接着这后果的另有其人不是吗?不想再压抑自己,任何一丝一毫都不想。
刚想到这,秦子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不是很好,紧抿着一张嘴,向外面走去。
“喂,您好,我是秦子阳………”
“哦,是郁市长啊,您最近可好?”
门被带上,声音越来越远……
我闭上眼,趴在那,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心里一放松,就很容易陷入睡眠当中。
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张俊脸,长长的睫毛,样子很疲惫,就连睡着时也是蹙着眉头。
他怎么会睡在这里?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刚一动,秦子阳就醒了。
“在看什么?”他问我。
我撇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翻身压了上来,但避开了我受伤的腿。他的气息很重,脸上甚至有着汗珠,大清早的就有着某个部位开始苏醒的意思。
“你要干什么?”我谨慎地看着他,不知是在防备着谁?
也许是来自上方那个有着热力与熟悉气息的男性身体,也许是此时这躺在床上的自己?
彼此的身体不论我承认与否都有着不可否认的吸引,这种吸引似乎是由灵魂开始牵引,然后相贴在一起时就会传来你想象不到的热力。
他又贴进了一分,我的身子开始忐忑着,似乎每一寸肌肤都在不住地战栗。
他的吻缓缓地落下,却被我伸手挡住。
我们目光相接触,这一刹那有着太多的东西。
但却又转瞬即逝。就在这时秦子阳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懊恼般地皱了一下眉,没有去理会,但那铃声就像是催命一般,大有誓不罢休坚持到底的意味。
低咒了一声,他起身,去接电话。
里面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听得不是很真切,但却隐约听到程姗这两个字。
秦子阳的眉头越来越紧,来回踱着步。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转过头,对上我的带着质问的眼神,低叹了一下。
“程姗现在在医院,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立刻坐了起来,急着要下地,本来就裂开的腿伤,经这一个动作更是狠狠疼了一下,嘶地一声抽气。
他忙走过来,扶住我:“动作轻点。”说着已经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没有挣扎,心里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程姗在医院,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她怎么会在医院?——前些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会把自己弄到医院?
我的脑海中很混乱,我觉得我自己要崩溃一般,心急火燎的,就想要立刻赶过去。
秦子阳大声喊了一句张妈。
“准备一套衣服给小姐。”
“是。”她低下头,微躬着腰,走了出去。
再进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套衣服。“我自己换就行,麻烦你出去。”我声音冰冷地说。
他顿了下,最终把衣服递给我,转过身,默然走了出去。
刚换好,门就被推开,什么也没说,直接重新把我抱了起来。
一路到了他那辆捷豹上。
秦子阳,你痛了吗? 25
进了医院,那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我锁着眉,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那个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似乎天都是灰的,蒙蒙地看不清一丝亮光。
心里有着无法形容的心情,迷茫,空虚,不解,还有……绝望。
曾经是这样,如今这种感觉又回来了,更带着一种无助。
没有人知道程姗在我心中占有了怎样一个地位,如果说人这一辈子注定要与一个男生纠缠到死,那么也必然会有一个女人仿佛是你的另一半灵魂,你们一起吃,一起笑,一起八卦,一起对那些该死的男人品头论足,关心着彼此不输给自己的家人。
“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进去。”
“你的腿伤没有好。”他没看我,也没有停止脚上的步伐,眼睛看着前方,声音淡淡地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也便不再和他去争执。把目光调向远处,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展子奇很颓废地站在那儿,脸色很差,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见到我也只是点了一下头,目光再次投向屋里的程姗。
但令我意外的还是钟子林,说实话,我很不习惯把程姗跟他联系在一起,即使那次撞见他俩那令我惊诧甚至可以称为震惊的一幕,我依然不太习惯把他们放在一起。
此时钟子林双手插在兜里,身子靠向墙壁,嘴里叼着一根烟,但却没有点火。
他看见我跟秦子阳,笑了一下,那笑依然有着玩世不恭的味道,但却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萧索,是的,就是这个词,即使他身上的衣服是先换的,白色的衬衫一尘不染,日式的风衣,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底都干净整齐的不见一丝落拓,但就是让人觉得萧索……大家都站在门口静默着,一时间气氛有着说不出的沉重。
大概到了傍晚,医生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众人,轻声道:“病人刚刚苏醒,暂时脱离的生命危险,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你们进去不能呆太久,只留下一两个家属照顾就好,谁是她家属?”
“我是。”展子奇道,声音应得有些急……
“那行,你一会儿去把这些费用交了,晚上留在这里就行,还有注意一下病人的情绪,感觉她求生意愿不是很大。”
这句话说我心里一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前些时日还好端端的人这会儿就躺在了这里?
为什么她求生的意愿不大?
这时我正好瞥见钟子林的神情,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刚刚的眼中似乎有一丝晶莹浮起,但再望过去却发现根本没有,仍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一定是刚刚门上面的玻璃反射过来的光给人的视线造成了一定的错觉。
这时秦子阳已经在我强烈地要求下把我放了下来,但却仍是扶着我。
他的脸色沉得吓人,甚至比展子奇看起来还要觉得阴郁。
进去的时候我甩开了秦子阳扶着我的手,但当在走近病床看着程姗那毫无血色死了一般的脸色时,身子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似乎察觉到了,试着伸出手,却被我毫不留情地躲开,这一路上,即使他都紧紧地抱着我,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却隔着山,隔着水,万重之远。
疏离,冰冷,似乎是我在面对他时唯一的表情。
他没说什么,只好把手退了回去,但却仍是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亦步亦趋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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