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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第24部分

么?都是你逼的,知道吗,都是你秦子阳一点一点逼出来的。所以……”我抬起头看向他,缓慢而艰涩地道,“我不会再爱你,从你在旅馆中艰难地告诉我再给你一年时间起的那一天我便告诉自己,我要学着不去爱你,所以,早晚有一天,我会忘记你,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但我一定会忘记……”
“那就在这之前不要和任何人结婚。”他上前这次不允许我有任何退却地道。
“呵,真是可笑,你说不要就不要吗?你以为你是谁,我会不会与他结婚那都是我自己的事了,与你,没有一点关系。”我也不再退了,索性就对着他的眼,缓慢而清晰地逐字逐句地说着。
说完,推开他,直接从他身前走向房前,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临进去的一瞬,秦子阳突然转过身,大步向我走来,把我围困在门口。
“不可以,你不可以不爱我,也不可以嫁给许莫然,任何其他男人都不可以。”
说完他一拳敲在墙上,正好是那只杯子割伤的手,上面的纱布还存着,如今又染红了一片。
可是我看着却并不觉得心疼,虽然胸口依然有着那种钝痛感,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痛快的感觉,我冷冷地看着他,还有你一片染了血的白色纱布……
“秦子阳,回北京去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那天之后好几天我都没有再见到秦子阳,倒是许莫然总是打电话来找我。
他说,念锦出来吃顿饭吧。
我想推托说不去,坦白而言,自从上次他当着那些人面说我是他未婚妻后我就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面对他时轻松的感觉。
若是说以前我把他当成弟弟,朋友,那么现在在他那样强势的语言和日光下,我不得不把他当成一个男人。
“抱歉啊莫然,我今天……”
“不用说抱歉,那下次好了。”
这样的电话来来回回了几次,甚至到了后来那些拒绝推托的理由连我自己都觉得幼稚的可笑。
但他却不会辩驳什么,甚至连一个反诘的语气也没有,只是淡淡地道,那下次好了。
终于我不得不说,那好,在哪里?
“我家。”
我愣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还有别人么?我真怕他下句话是还有他爸妈。
“没有。”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用带些什么过去么?”
“不用,只要把人带来了就好。”他开着玩笑道,似乎是听出来了我那一丝若有如无的紧张感。
“放心,这个要求肯定满足。”我也跟着打着哈哈。
到了那之后,许莫然果真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连我申请帮忙都被拒绝,最后只能像个大小姐一样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遥控器看着喜洋洋与灰太狼,浙江卫视天天放着的动画片,似乎很不符合我这个年龄会看的东西,但每次看到灰太狼对红太郎惟命是从的样子,却仍是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会升了起来。
过了半晌,许莫然探出头,手中端着一锅汤,里面炖着一条鱼,走出来后放在桌子上,我在他手上看到一抹类似烫伤的东西,不过不是很清晰。
“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来尝尝这汤味道怎么样。”说着他盛了一碗放到我面前,却把刚露出来的那个类似于烫痕的手收了回去。
我也不见好再去说什么,他就是这样,所有伤痛都要隐藏起来,就连那条腿也是,很多时候我常常忘记左面的裤管下竟然是空的,那里没有一条鲜活的正在流淌着血液纹理分明的活物而是硬梆梆的毫无感情与温度的假肢。
我常常会忘记。
因为他掩藏的太好,好到比一般正常人都要完美。
“嗯……”我闻了一下,“好香。”
他脸上因为一直高度紧绷而异常严肃的脸终于松了开来,竟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一般的笑来,“那就多喝点。”
“你也吃啊。”我一便喝着一边说。
他笑着点头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地把刺挑出,再把它们放到一个小碟子里,最后推倒我面前来。
“都弄好了,知道你不爱挑鱼刺。”
“你怎么知道?”我其实很少吃鱼,就连和大家吃时也鲜少去动筷子夹它们,不过大部分人都以为我是不喜欢吃,就连程姗也是这样以为,其实我只是讨厌那些刺,而并非是不喜欢鱼肉。
他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地重复这几个动作,夹鱼,挑刺,给我。也不回答,更没有邀功献殷勤的意思,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静静地,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幅画,上面还隐约有着幸福的味道。
我开始心不在焉地吃着,鱼本身是个什么味道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是觉得那肉很滑,很嫩,刚放进口里就化开了。
“怎么不好吃?”
“没,这鱼特嫩。”我笑着道。
“那多吃点。”说完放了一颗鱼眼在我盘子里。
我看着那个有些吓人的东西,忙摇头,“这个我不吃,凡是舌头,眼睛,脑袋之类的东西我都不吃。”我看着那似乎正在瞪着我的眼睛一脸慎重地道。
“吃鱼眼对眼睛好。而且……”
“恩?”
我看向他。
“算了,没什么,不喜欢吃放着就好。”他冲我一笑,这一笑顿时有春暖花开,流水叮咚的感觉。
也不知怎么的,竟把那颗本来誓死不吃的鱼眼放进了嘴里,入嘴便觉得没有想象的那般难吃,味道挺奇特的,偶有一点怪异的味道萦绕在舌尖,但就着一口汤下去便只剩下鱼鲜儿味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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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阳,你痛了吗? 15
其实对于许莫然我不能说完全没有感觉,诚如程姗曾经所说的,对于一个人有心疼的感觉那么就是爱的开始,即使不会转化成男女之爱,至少也是有好感的,而我对于许莫然就是这样,一开始见面就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他这样明澈而倔强的男人又有几个女人会真正地毫无感触,除非是圣女或者是那种真正的大彻大悟对世间男人毫无留恋与感念的女人,而我显然不是,只不过心底那个洞却不是他能填补的上的,那个洞太深,太大,看不到尽头,甚至连一丝阳光偶照不进去,它们被回忆填满,而这些远非许莫然能够替代的,至少目前不行。
以后呢?
以后的事没有人能说的准。
……
……
因此当我吃完最后一口后抬起头看着他,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倒是他先开了口。
“有话想对我说?”他问,放下汤匙,坐得笔直,那神情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一般。
“这汤真好喝。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缩了回去,萦绕来去竟成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喜欢就好。”他道。
“莫然啊,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我用着大姐姐一般的口气问着,但是心里却明净这口气的做作和不合适。
但人就是这样,越是慌乱,觉得不是这样,越是喜欢欲盖弥彰般地遮掩强调。
“有,喜欢的女人。”这句话他在说的时候特意的顿开。
尤其是说话时那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一直看到我低下头,心里暗自悔恨怎么竟以这样的一句话开端。
好在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说一些让我现在无法招架的话。
“下次我再给你做些别的。”他话锋一转,露出一抹笑来。
“不错,真是新好男人的典范。”我笑着打趣道,顺着他这个轻松的话题往上上,很怕再带回敏感地带去。
“新好男人你喜欢吗?”他忽然逼近我,吓了我一跳,不过转瞬就撤离了开来。而这句话似乎也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一带而过。
“我先回去了。”我站起身,有些不自然地道。
许莫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双眼有些黯淡,但抬起头时依然那般明亮,让我觉得刚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他笑着,一张嘴就露出一排排干净整齐的牙齿,依旧是那个斯文至极的样子。
顺手捞起沙发上的外套,“走,我开车送你。”
我也穿上外套随着他走了出去。
夜里的晚风有些凉,许莫然把他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给我围上,一双眼狭长晶亮,像极了天空中那一闪一闪的星星。
“下次想吃什么?”他问我。
“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晌才道,“什么都行,许大厨的手艺在那放着,差不了。”
“那就酱牛肉吧。”
“我最爱吃这个了。”我欢呼道,是真的爱吃这道菜,不论到哪里都点这道菜,有一次和程姗出去旅游,我就愣是要点这个,结果走遍了整个市的饭店也没有会做的。
她取消我说,改明儿我要是跟了谁,那人必须得会做这个,不然下次再旅游去个什么地儿,还得满大街逛着就为找这个,真是神经病。
我撇嘴,说,放心,肯定会,他要是不会,我也非逼着他会。
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对爱情充满了幻想,幻想有一天,会遇到一个高大而英俊的男人,他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他有我,有派,帅气,对我还好,他会把全世界都捧在我的面前,甚至那些韩剧中漫画中的王子总是被我们拿来做幻想。
会惊呼,某某实在太帅了,将来要我找就找这样的。
会花痴的说,谁谁谁是我家的,捧着海报一脸陶醉的样子。
会看着那些幻想的心情已然不存在了,近的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真的可以在现实生活中经历那些。
遇到剧本中的那种人,却没有剧本中编造的那些灰姑娘的剧情。
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想着这个问题一路到了小区门口。
许莫然的一声到了把我拉了回来,看着面前这张俊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又走神了?
这是今天第几次了?
敏感如许莫然怎么会感觉不到。
于是特意把嘴角扯开,用力地扯。
应该会看起来笑的很灿烂吧,不想去看到对面男人露出一抹凄惶的表情。
“苏念锦,不要笑了,这不是你。”说完他别过头。
我一愣,之后喃喃道。
“是啊,这笑真难看,不真不假的,果真不是我。”
下了车,站在那里,车子很快开走,连停顿都没有。
我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车子,低骂了一句。
“苏念锦,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伸出手把头发上的皮套什么的都拿掉,一头的发散了下来,在风中飞舞……
摇摇晃晃地大声喝了几句萧亚轩的一个人的精彩,颇有股狼嚎的感觉。
但却好似找回了几年前的心情,整个人心里一松。
“去他妈的秦子阳,去他妈的那些披着虚伪面具的人,地球离了谁都照样是转的……头发甩甩,大步的走开……手bye-bye祝你们愉快……我会一个人活得精彩……”边说边唱。
就像是以前那个会疯癫的苏念锦一样,狠狠地唱着,喊,把一切不开心的东西都释放出来,什么都不管不顾,这才该是我。哪那么多的悲戚,哪那么多的彷徨。没有什么是时间治愈不了的。
然而当电梯门再次开启的那一刹那儿,心里却仍是有一时波动……
没有那是神,可以做到心若止水,没有丝毫感念,那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我是人,是矛盾的动物,一直都是,口是心非,逃避,自欺……
似乎这些东西是我们与生俱来的……
抬起头看向前方,空空的,没有人,哪怕是一个影子也没有,笑了笑,这样挺好的。心里在刚刚那顿释放后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不再总想着秦子阳离去时的那一眼,那凄惶的一眼以及那荒芜但却仍然笔挺的身影……
掏出要是,插口进门孔里,刚拧动一下就听到时近时远的脚步声,身子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随着一声门响,僵硬的身子一松。
“苏念锦,你真是神经质……”笑骂了一句自己,也不知是笑骂自己什么过分神经?对待声音敏感症?还是……?
楼下的门关上了,我插入门里的钥匙也拧到了地方,门开了。
走进去后把自己整个人都抛入在大大的沙发里,沙发很软,整个人都可以陷进去,不像是以前在纽约的时候,那种沙发很硬,还几次回来累了后把自己抛在上面时都会被咯得很疼,甚至又一次力道太大后腰上青了一片。
秦子阳看到后就说等将来一定要买个又软又大的沙发,像是美国那种带着按钮的大圆床一样。
软软的,整个人就是从高处抛到那都不会觉得疼。
那个时候是我刚和秦子阳搬去纽约,挤在一间小公寓里,过着最辛苦的生活,但却不觉得苦。
那个时候我想过忘记所有,所有的悲悲喜喜,包括他曾经给过我的痛,我想要过忘记那种痛感,也抛开心里心心念念要报复他的念头。就这样跟他相濡以沫下去。
因为那一刻的幸福感。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几次。
睁开眼,顿了几下,门铃声已经换成了敲打声,一下一下,砰砰砰地。
下了地儿,走了过去。
透过门镜映出了一张俊朗的脸。
我趴靠在门上没有说话,直到那声响越来越小。
“苏念锦,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门打开。”
……
……
咚咚咚,又是一连串不停地敲打声,似乎有预感似的,心里从刚开始就一直不舒服,在许莫然那里吃饭时就是,刚刚大声嚎唱更是。
还是说人到了一定期限就会这样,越发的难受憋闷不住,对于我来说是,对于秦子阳来说也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所有的感受双方都是相互的。
快乐是,痛苦是,愉悦的感觉是,酸楚的感觉也是。
那么空虚呢,心里那个洞在被扩展时也是。
……
……
“苏念锦,你要是不开,我就找人来把门给撬开,相信我能做到。”
我转过身子,霍地把门打开,没有露出一个缝,也没有低声劝解,而是大敞四开的。
“我当然知道你能,你秦子阳什么不能。”我讥笑。
他闪身进来,门被关上。
屋里顿时充满了浓重的酒味。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
刚刚没细看,这会儿一瞧,在一百度的白炽灯光下,那双平时喜欢微微眯着的眼竟然哄了一圈。
“苏念锦……”他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一边靠过来,在几步远的地方突然从背后抱住我。
我想要在挣扎,几次都没能成功。
他力道太紧,双手像是钢铁一般,狠狠地箍住我的身子。
“念锦……念锦……”他只是叫着我的名字,呢喃一般,脸蹭着我的面颊,每念一此都有大口的酒气喷来。
到底是喝了多少,才会这样……
念完后,双手开始在我身上游动起来,他将我的脸用力地扳向他,前额贴了过来,和我相抵,静静地,也不动,似乎只是在感受着我的气息。
“放开我……”我低呼,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
他忽然吻住我的唇,含在嘴里,细细允着。
双手更加用力圈住我,似乎揉到身体里融为一体才甘心一般。
“放开……唔……”
最后我狠狠地咬上他的唇,明明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涩涩的,带点苦味儿,真是怪了,血怎么会是苦的……
再用力,用力……
那味道越来越浓,可是面前的男人依然不为所动,吻的缠绵而专心似乎那伤口并不是在他身上一般,但牙齿间分明已经用力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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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阳,你痛了吗? 16
几乎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这一咬,定是会留下一个大大的伤口,在嘴角处儿,一吃饭就会疼,就算不吃东西,单是说话想来也会疼上一阵子。
但秦子阳却仍是不肯松开我,甚至吻的更紧,两张嘴严密地贴合着,到了最后一点缝儿也找不到。
他的舌缠上我的,抵死一般地缠着。
但尽管如此,我仍是挣脱了开来,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狠劲儿,硬生生跳离开他的钳制。
他诧然地看着我,醉了的身子摇晃地走向我,眼看就要靠过来,我急忙转身向里屋走去,迅速关上门,却仍是被他眼疾手快的用手挡住。
我却不肯松开,全身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死死地夹着他的胳膊。
“秦子阳,再不撤回去,我就把你手夹断。”我狠狠地说。
“夹吧。”他淡漠地道,对于自己的手臂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又或者是他以为我不会动手。
我看着他那双淡然平静的眼,猛地一撞,门再次关上了些,那只手臂就像是一直失去主人的木偶残肢,孤零零地被夹在了那儿,而因为是木偶所以毫无察觉。
竟然不会痛……
是啊,不会痛的,不然面前的男人怎么会那么平静,连一动都不动。
身子没动,口没动,甚至就连表情也没动。
一双眼犯着红儿,只是直直地盯着我。
我突然就觉得很难过,心里面凄惶的很,那个洞似乎又大了些,还夹杂着一丝酸楚……
在纽约时有一次闹脾气,秦子阳也是这样。
只不过那次我没舍得真就夹过去,对峙了一阵儿,就松开了。
他进来后直接不我抱得老高,眼看着就要抛在床上时却又轻手轻脚了起来。
倒是没真舍得让我就那样直接被抛上去,但却仍是把我弄伤了。
在做口爱时硬是把我给弄伤了。
那一晚毫无前戏,他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在我身上肆意掠夺。
最后睡去时也一直埋在我身里不肯离去,那次到底是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好像是因为一份文件,到了最后真的怒了却是因为我的一句话。
——“秦子阳,我真后悔遇见你。”
就是这样一句话,顿时把他给热恼了,一只沉睡的猎豹就这样被唤醒了,双目圆睁儿,什么高深莫测的优雅,什么高贵,统统不见了。
那天真是让我记忆犹新,尤其是在高嘲时的战栗感怎样也无法忘却……
“秦子阳,我真后悔遇见你。”
我看着门外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只夹着的手臂我没敢去看,但却仍是不肯放松身子的力度,这次我没有心软地松开。
从下了决定后就不能怪哦再心软,不然不进步退,藕断丝连,弄的只有自己受伤而已。
“后,悔,遇,见,我……”他一字一顿,咬得死紧地把每一字重覆着道。
“是啊,这辈子我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然后爱上你。如果人生可以从来,我就是宁愿吃不饱睡不暖,也不想遇见你呵。”
我紧握成拳,这次没让指甲伤到自己,那里的伤口太多了,已经不想再伤到自己。
于是铁了心,咬住牙,用着最冰冷无情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将这些能够伤害到他的话不带丝毫感情与停顿地缓慢而清晰地说出来。在我说完这段话的时候那只手臂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门被狠狠地撞着,甚至我整个贴着门的身子都被撞了开来。
那只胳膊垂了下来,不知是太过疼了还是麻的,只是贴靠着他的身子,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另一只手却探过来死死地拽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
“我从来没后悔遇见你。”他道,声音没有起伏,但胸口却剧烈起伏着。眼泪忽地就掉了下来,开始还是忍着,不想要在他面前流泪,但接下来却像是下暴雨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淌,好似黄豆粒一般,不知落了地有没有声响。
“没有后悔又怎样?没有后悔又能证明什么?语言是多么匮乏的东西,就算此时此刻你对我说爱我又能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竟然是用吼的,似把肺里的空气,那些一直压抑的空气全部凝缩最后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苏念锦,我爱你。”他道,声音凄惶。
表情呢?是不是也一样的凄惶而哀伤?
我不知道,他低着头,双手垂在身边紧握成拳。
视线直直地看着地面上的某一点,像是地面上有什么奇珍异宝非要用力注视着一样。
——苏念锦,我爱你。
心里咣当一声。
他不是没说过的,嬉笑间,Zuo爱时,不是没说过的。
但……
“秦子阳,可我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你说怎么办呢?”
我这话就像是一把刀,上面是最为锋利的刀锋,削铁如泥,遇到了人的心更是会一瞬间给它们刺穿。越是温热的心刀锋则越是锋利,刺的也就越快。
当然前提条件是如果他有心的话。
以前我的心就是温热的,但是秦子阳没有,那个时候他没有心。
而如今却是我没了心,但他呢,他有没有心我不知道。
我一直都不知道。
他总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和意外,多到我每一次都需要太久去适应。
累,真的累了。
不想要去再揣测,更不想去追赶,也不想要去威逼逢迎。
没劲,特没劲。
生活不该是那样。“你在说谎,你爱我,苏念锦,这辈子你都注定是爱我的。”他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沉的吓人。
“这辈子都注定吗、你太自信了,这辈子的事谁都说不准,而注定这样的词你信吗?我就不信你秦子阳也信这些东西,你曾告诉过我,你说苏念锦,没有谁遇上谁是天生注定的,不过就是一个借口。”我走近他,看着他的眼,我说,“秦子阳,你在找借口。”
他不说话了,但沉默更吓人,远比说话要吓人的多,他走上前一把抱住我。
把我抱的极高,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卧室里走去。
一顿天旋地转,我被抛到了床上。
手上迅速多了一条皮带。
“你干什么秦子阳?”我惊诧地看着他,大声地吼着。
“不干什么,让你清楚你是如何爱我的。”
“你疯了。”我吼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我真他妈的是疯了。”
“我知道你喝多了,酒还没醒,你放开我,我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然我给你告上法庭别说你,就是你们秦家都会因此而丢脸。”
“随便你。”他说,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
这哪里还像是平时的秦子阳,那个深沉到了极致,就算是怒了也只是皱皱眉,最多不过俯视一般地看着我的秦子阳。
我把它们归罪于酒精,但即便如此,眼前却没有能够让他迅速解酒的东西。
他把我的双手绑住,拉高。
一只手按住我被绑住的手腕处,然后拉开裤链。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Zuo爱?”我瞪着他,忽地一笑,带着讽刺一般地道,“没必要绑住我手,你技术很好,我不会强烈地炕的,男欢女爱,只不过……”我顿住,看着他缓慢道,“麻烦你动作快点。”
他的身子一顿,然后看向我,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最后转过身,下了地,从兜里翻了一根烟,却发现没火儿了。
我看着他懊恼地扒了扒头,然后走向厨房,估计是就着炉子的火点的烟。
不一会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味儿。
我趴在床上,也不急着却解开手上的皮带,就那样静静地趴着。
良久,他似乎抽完了烟,走了进来,眼里有着好几根血丝,但显然已经恢复了一些正常,脸上全是水,大滴大滴的水珠挂在上面,顺着脸颊往下落。
那些水珠沿着他面部的线条下滑时竟显得极为性感。
“抱歉。”他道。
“不需要对我说抱歉,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出去,立刻马上——”我眯着眼,看向大门的方向。
秦子阳仿佛没听到一般转过身,看向窗外的星空。
伫立良久才缓缓道。
“还记得以前我们两个常常趴在床上看月色,那时的月亮也跟今晚的一样……只不过,那时你在我怀里……”说完他回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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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阳,你痛了吗?17
他说着话,神情落寞,是我不曾见过的样子,这样的一张脸原来也可以有着如此落寞的味道……
我别过头不愿去看,他太狡猾了,怎么可以把这样一个哀伤的背影留给我,用着饱含深情的话语说着‘我爱你。’
我爱你呵。
曾经之于我来说那么重要的一个词儿,但细细想来,其实爱啊不爱的不过就像是一场游戏,真正拿到生活中去了,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一时的刺激,顶多不过是有钱人才能够玩得起的浪漫,图个新鲜罢了。
他当初就不爱我吗?谁又能说那样的激|情不是爱呢?
即使后来厌恶了,腻歪了,但曾经那些激|情的岁月却也是不能够被抹杀去的,只不过就像是我说的,爱本身就是奢侈的。
尤其对于秦子阳这样的男人。
在纽约的时候我们相濡以沫过,那段日子里不是没想过就这样也好,但就这样平静也好是绝对不适合秦子阳的,时间久了,不是他病了就是我病了,或许我们都病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由奢入简后怀揣着陶渊明那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胸怀和气度的。
只是我真没想到,曾那样在乎我的他竟然会想要和其他女人结婚,而对象还是张梁晴,张梁晴,曾经魔咒一般被我忌讳着的名字。
那种愤恨与不甘瞬间就浇灌了种子在心里发着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再也难以轻易拔除。后来离婚了?可是那段日子中对方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他轻易抛我于不顾,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够让人容忍,就连是不是为了我离婚的也不确定。那个女人,是和秦子阳一样的人,浑身上下都是毒药。
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就都不是我所能理解的,当然我与他的呢?
是不是在外人眼中也是如此,我不知,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他此刻的神情,那张脸似是沁着无限的孤寂,手中不知何时又点燃了一根烟,那甘洌熟悉的烟草味幽幽地荡了过来,挤进了肺里,呼吸开始变得焦灼,压抑,难受……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回过身走过来,声音也趋于平静,有些沙哑,但很好听,像是酿得很久的酒,每一个字都有着悠久的厚重感。
秦子阳就是这样呵,每一时刻浑身上下都有着旁人所无法比拟也无法阻挡的气质……
“还记得这一刀吗?”说着他把手举起,沿着整个手掌向上望去,那光洁修长的手臂上有着一条深深地疤痕,很大,像是一只野兽张着獠牙恶狠狠地望着我,那上面似乎还有这大片大片的鲜血,我揉了揉眼,它们还在,雾煞煞地看着我。
“这条疤痕真丑。”我说。
“是啊,是挺丑的。”
他竟然赞同。
“不过你活该,秦子阳,你活该呵,这疤就该刻在你脸上,让那些贪图你外面你魅力的女人们看看,这里面其实是多么的狰狞可怖。”
他的眼瞬间眯了起来。
“你就这么恨我?”他问。
“是啊,我恨,恨不得把你的心挖出来看一看是不是黑的,只不过那是曾经,现在我不想去恨了,恨与爱都是一件太耗心的事,曾经有多爱,后来就有多恨,而现在……”我抬头看着他,“现在我不想再为了谁去爱,也不想去恨,因为不值。”
刚刚那走过去顺手开开的窗户突然被阵风灌了进来,发出巨大的响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竟下起了雨,t市总是多雨,下不完的下,让人跟着心烦。
当年因为孩子被踢掉后在医院没有顾好自己,左腿受了凉,到了这种天气总是有些酸酸痒痒的感觉,不是很明显,也不是很难熬,甚至不是很严重,但却总是会在一些特定的时候提醒我曾经发生的一切,好的时候是不会想起来的,但一旦到了那些恶劣的天气,恶劣的心情时就会以加倍的速度滋长着……
“腿怎么了?”
他看我手放在上面,眉头忽地蹙了起来,走过来低声道。
“没怎么,不大舒服罢了,好了,你闹也闹够了,酒疯也发完了,现在请你离开这吧,我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佛。”
说这话时我并没去看他脸上的表情,而是看着窗外的星空,因为下雨连一颗星星也看不见,整片天空都笼罩在巨大的烟雾下,反倒不如那路旁璀璨着的霓虹来的耀眼。
可是话落下好半晌也没听到对方的回话,若不是这屋子里那清晰可见的呼吸声和即使看不见也能够清晰感触到的巨大压迫感,我会以为他已经消无声息的走了,毕竟他是谁,他是那个一直骄傲着的秦子阳。
“苏念锦,你到底在坚持着什么?那些坚持有意吗?只要你答应,我明天就娶你。”
他话说的肯定,声音中已隐隐透着不耐,更确切些是透着一丝被逼到窘迫的恼怒。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别用这副嘴脸对我说话,让我觉得恶心,不要以为娶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赏,曾经我千盼万盼,但现在我不稀罕。滚——立刻给我滚——”我推着他,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那股子蛮力是平时难以使出来的,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线大的。
呵,当我面对秦子阳时,总是能激发出我的极限。
他望着我,收起了刚刚那一刹那的落寞,就连眼底的凄惶也不见了,神色平静,像是一口望不到底的深井,井口被什么遮住,望不过去,更不要说去看那井底的风景,一片黑,还有着森森的寒意……
缄默不语的脸也显得格外严肃,这就对了,这才该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子阳。
有钱,有权,有身份,有地位,有派头,也有着十足的骄傲与尊严。怎么能容许女人如此对他大呼小斥,任意践踏。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身,什么也没再说,等了半响也没听到对面门开启的声音,倒是那脚步或轻或浅地向电梯而去。
咚的一声,门开了,再也没了声响……
整间屋子也格外的静,只有那口走到哪都带着的老旧挂钟时不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叹了一口气,走向窗口,本是想把窗户关上,却不知因为什么愣了神。
外面的雨连成了线,淅淅沥沥地声音敲打在路面,发出嗒嗒的声音。
修长硬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雨中,因为雨水与距离的缘故看不清具体的轮廓和神情,只能依稀看得出来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伫立在那儿,也没拿伞,就任凭雨水毫不留情地击打在他身上……
我立刻关了窗,拉上窗帘,只是过了几分钟像是什么在心底叫嚣一般地沸腾着。
“想看就看,遮遮掩掩的算什么呵,苏念锦,什么时候你也做起来这种矫情的事了……”我喃喃自语间大步走向窗口,一把把窗帘扯开。
他仍站在那里,路边的灯闪着橘黄|色的光影,投放在他身上,那些雨似乎也成了依托,在光下竟然像是一条条单色的虹,缓慢而绵长地投射在他的发,他的脸,他的身子上。
他静默一阵,把手从兜里伸出,不知何时上面多了一根烟,可试了几次也无法点着火……
最后懊恼地把烟熄灭,丢在路上,顺着不断冲刷地面的雨水缓缓流向不知名的地方……
这是抬起头,对上我的眼,似是愣住,但也只是似乎……
但随即,他把手摸向内衣兜里,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是什么我看不清,可是莫名地我就是知道那是什么……
心口猛地砰砰跳了起来,把手用力压在心口才勉强能压过这种悸动。
他将它握在手中,在心口划了一个动作。
动作不是很大,但是缓慢,如同慢镜头或者是上了发条却因生了锈而有些迟钝的金属,正在缓慢地进行某个动作。
我立刻关上窗不去再看。
但却怎么也忍不住走向书房拉开第二个抽屉把里面一个精美的盒子,慢慢地打开,本来要很小的力气,但我却仿佛用了比刚刚推他还要大的力气才把它打开。
书房通亮的灯光下,盒子里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那儿。
里面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至少和我那些拥有的闪得人眼花的首饰比她不算什么。但却一直一直被我带在身边,它就像是一个烙印住了很多记忆的凭证,让人每每看着就百感交集。
我重新把盒子扣上,想要放回去却又犹豫了下,最终拿起它走向厨房,呆了很久,咬咬牙,将它扔在了那大大的垃圾桶里,垃圾桶的样子是机器猫的,很小的时候还不知什么叫做男女情,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拥有一只机器猫,然后用它那个万能的口袋变出我想要的一切,但是后来呢,后来长大了,开始怀春了,心里面想的也由机器猫变成了白马王子夜礼服假面这类的只存在幻想中的人……
第二天清晨起来倒垃圾,望着这个大大的垃圾桶手竟然抖了一下,但却仍是克制住了这份颤抖把里面的东西连并那个盒子一起倒了进去。
但却始终迈不开离去的步伐,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打理垃圾的大妈兴奋地从里面掏出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入口袋,然后望了我一眼,最终低下头。后来回去装扮收拾东西,一切穿戴整齐后打车到了公司。
尽管赶了又赶却依然迟到了。
只是没想到更倒霉的是刚进屋就看到申秘如同门神一般地站在那儿。
屋里的几个姐妹都在冲我递着眼神,张郁冉更夸张,眼睛挤在了一起,嘴巴也使劲地往上弩,整张脸顿时抽象起来。
可令她们诧异的是,申秘阴沉的一张脸再转过来的那一刹那儿如同变脸一般顿时开了花。
“呵呵,小苏啊,身子怎么样好些了没啊?”
说着过来亲切地握住我的手,再配上那一副自以为亲切却实际让人觉得诡异到了极致的表情着实令我起了一身冷汗。
“好多了。”说着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要知道你可是我们公司的精英,身子骨可是马虎不得,其它都不重要,身体是第一位。”
我点头,脸上撑着笑,心里却也知道他这番变化是为了什么。也便懒得去应付他了。
他见我神情淡然,收了话头,但却仍是没有力气,转过身看了一眼四周,那好奇打量着的眼神狠狠地咳了一声。
张郁冉她们忙低下头假装忙了起来。
见状后申秘才满意地凑上前来,把声音压到最低地问:“小苏啊,没事别忘了和许总说说,让他多关照关照我们,你也知道现在行内竞争大啊,你别看我表面上风光,压力也是很大的啊。”
“申秘这件事恐怕我帮不上什么忙,莫然一向公私分明,希望这点你能够了解诶。”
我看着他,脸绷了起来,已经给莫然带来太多麻烦了,坦白而言,对于他已然是万般愧疚,如今看着申秘这副相投过我才从他那捞得好处的嘴脸,实在是觉得反感,索性把话挑明了。
“那是,那是。”他忙道,最后干笑了几声走了出去,临出去前还冲着其他人喊了几声。
“都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把精神提起来————”
秦子阳,你痛了吗?18
申秘走后,整个办公室先是沉寂,甚至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清楚,张郁冉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小苏,这可太不厚道了,你和申秘之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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