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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第20部分


  秦子阳的眼神猝然冷了下来,逼进一步,阴影笼罩在我的脸上。他与我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我没有后退,没有躲避,早就对自己说过,苏念锦,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打败你,没有人可以真正地击垮你,除非你自己先倒下,你自己先屈服,否则,没有人可以,他秦子阳依然不可以。我昂然着胸脯抬起头,目光坚毅地与他对视。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秦子阳,你太骄傲了,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我为的什么吗,问问你这里,它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我指着他的胸口道。
  秦子阳低着头看着我,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双唇抿得异常紧,那只握着我的手似乎要把我手腕碾碎一样。
  他突然拽着我的手把我往旁边拖,任凭我怎样呵斥也不肯松手。算了,既然他想说就一次性说明白吧,我开始不挣扎,不喊叫,一路任凭他拉着。
  他一直把我拉到一个大楼的拐角,很少有人会经过这儿,他拉高我的双手,把我压在墙上,整个身子人期上来,冷冷一笑:“苏念锦,你爱我的,这些日子你所对我做的一切因为你深深地爱着我。无论你承认与否,这些都是无法磨灭,也无法欺骗你自已的。”
  我眯着眼,由于距离太近,秦子阳身上的烟草味占据了所有的空气,无处不在侵袭着我的口腔,胸肺。
  “你错了,我没有。”话刚落,男人的脸瞬间紧绷起来,他伸出手,撑在墙壁两侧,我就像是困兽一般被他死死困住。
  “苏念锦,不要说这些没有人会相信的话了,承认吧,你只不过是想寻求下平衡,想让我感受一下你曾经的体会。因为……”他顿了一下,“因为你爱我。”
  他的声音坚定,目光灼灼。
  我没有急着反驳,没有急着辩解,我甚至轻轻地把身子再次冲得离他近了一些,然后用着最为平静的语气道:“是吗?因为爱吗?呵呵……”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到双手环住胸,笑到嗓子一片沙哑。然后用着秦子阳以前常用的姿态挑眉轻喃道:“秦子阳,你真有趣,何必执着于这个问题呢,不过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他的神情从未有过的肃穆,一双眼像是猎豹一样紧紧盯着我。
  我挪动双唇,道:“自己不入戏,旁人怎生入戏?何况那个人还是你,秦子阳,如果我不入戏,聪明如你岂会相信?”秦子阳沉默不语,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浮现着晦暗难懂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颈脖,拇指在我的动脉处流连,最后停在我的咽喉处。
  “苏念锦,你真的让我痛了。”他缓慢地说:“这一次,你成功了。”此时的秦子阳声音平静得近乎没有波动,然而他那压在我动脉上的手却忍不住地在颤动。
   “你就不怕我报复你?”他的目光陆然冰冷下来,那种冷不是冬天里的寒冰,让你站在上面被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是一个没有温度的房间,衣不蔽体的你站在里面只觉得一股寒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而是有千万只虫蚁在你身上蠕动,啃噬着你每一寸有着温度的肌肤,在你身上所有有着温暖跳动的地方都咬上一口,不,不是一口,是很多口,直到它们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沟壑一般地细碎锯齿。心口猛然痛了一下。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对我说了什么?
  他说他真的痛了,他说,这一次你成功了。
  我的嘴角依然杜着笑,可是心里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最后那句,你就不怕我会报复你吗如同欧洲电影里镜头的最后一个定点。
  在我脑海中反复回想起来。
  不知哪来的力量,也许是一直以来那些被他种在我心底的刺,如今慢慢地,演变成了一种异乎强大的力量,我后地甩开了他手,挣脱开他的钳制。
  但是我没有掉头就走,也没有逃避一般地跑开。
  我走上前,重新走上前,不是因为他的钳制,不是因为他的要求,而是我苏念锦自己想要,我指着他的胸口,“秦子阳,你问问这里,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报复,没有我,你能有现在?没有我,你也许还一直缩在你的壳里不会出来,没有我,你这辈子再也不会成为这高高在上的秦子阳,没有我你早就被你那该死的骄傲尊严困死。那些股份我分文不差的收下,我不会转卖,也不会做出任何对那些公司有所影响的举动,我苏念锦不会为了报复一个男人不择手段,百计千方,甚至搭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所有喜怒哀乐,那样只会让我瞧不起我自己。让你痛,是一个动力,但却远非构成所有的动力。到了现在你已经明白了不是吗,很多话不需要我解释的太透彻,但是你一定是懂的,因为你是秦子阳。呵呵,苏念锦曾经爱过的秦子阳呵,而如今,我不要你了。”
  突然起风了,天上原本清朗的天空被几朵乌云遮住,整片大地瞬间变得哀鸣一般,我转过身,没有再去看那个一直伫立不动的身影,微微侧身,此时的风像是应景一般地吹来,吹乱了我的发丝,就连风衣也被吹得直往上翻飞起舞,我低声开口:”请你记住,是你欠我的,不是我欠你的,这句话请你牢牢记住。”
  最近北京的天气总是多变,原本靖朗无云的天空此时竟然下起了雨。
  大滴大滴的,不只是谁在哭。
  也不知谁有为谁哀伤了……
  那天之后我回到了T市,这个城市我呆了太久,我在这里念大学,在灯红酒绿中遇到了秦子阳,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都是平凡的,我曾经幻想过我好好干,然后被老总升职,也不会太高,一个小主管我就心满意足,然后遇到平凡的他,组成一个平凡但很温馨幸福的家,有自己的宝宝,周末的时候全家人一起出去踏青,国庆的时候可以一起去旅游。有着老公关心的声音,宝宝笑闹的声音,这样的情景一直都是我所幻想的,可是如今,如今的一切都已经偏离了轨道,自从那天我遇到秦子阳起。
  他似乎就是我命中的劫,注定要遭遇,即使万劫不复,即使粉身碎骨,而如今这个劫过去了,但是那份心境却再也找不回来了,失去难再回,然而发生过的事也很难当做没有发生。
  我不想欺骗我自己,我觉得那是愚蠢,忘不掉的东西我就记着,只是如果世上真有一杯忘情水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喝掉。
  这样对自己最好不是吗?
  对自己最好的东西我一定不会放过的,即使要付出很多很多,多到超过自己的设想,多到牛夜梦醒时睁开眼,已经泪流一片。
  但是白天,太阳升起来,心里又恢复了平静,悲伤只是寂寞时的依托。
  所以我找了份工作,当天晚上程姗为我开了一个包间,说是接风,只是没想到来的时候除了意料之中的展子奇外还有骆怀之。
  “念锦,好久不见。”他依然笑的温柔和煦。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溢着柔情看着我。
  这样的男人在生活中应该是优秀的吧,只是在经历了秦子阳之后,我很难再找回当初对他那份心悸的感觉。
  我忽然想到了秦子阳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苏念锦,爱上我的女人不会再爱上别人。呵呵,是吗?难道我这一辈子都只能陷在对于秦子阳的梦魇中,久久无法出来。我偏偏不信。
  我走过去,主动伸出手,笑得极为灿烂。
  “怀之,好久不见。”
  他一愣。
  随即也笑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但却比秦子阳那阴郁疏离的笑看起来阳光明媚的多。
  一下子像是回到了那充满了香樟树的大学时光。
  那个时候落英纷飞,那个时候我喜欢穿着牛仔裤,格子衬衫,我觉得我从来与淑女二字就搭不上边,但却过得洒脱恣意。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坐在大大的自习室里。
  我走过去。
  他说:“同学,你东西掉了。”
  我回过头捡起:“谢谢。”
  这样的时光当真是美好的时光,可惜再一回头就已经走了过来,匆匆而行,没有太多美好的足迹留下,也许或多或少是有些可惜而遗憾的……
  晚上我们玩的很人high。
  我大声的笑,大声的唱,我的嘴角一直在用力地上扬上扬再上扬。程姗却一直用一种宁静沉重的表情看着我。
  她说,会好的。
  “我很好。”
  是的,我这样对她说,也这样对自己说,并始终坚信着,事实就是如此,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回来的时候是骆怀之送的我。
  临下车时他说:“小丫头,周末一起出去看电影吧?”
  “我不小了,都快成老姑娘了。”
  “在我眼中你还是那个小丫头。”
  我忽然觉得这话有些暧昧,不过以前他也常这样说,我怎么就没察觉出来呢,心口一跳,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可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我以前心心念念的吗,为什么如今捏在眼前我却要拒绝?为什么?
  “好啊。”
  “那不见不散。”
  “恩,bye!”
  我现在在一家外企上班,是一份很普通的文职工作。
  工资与我现在手中握着的股份分红相比实在是杯水车薪,完全无法相比,如果有一天我把我手中握着的这些拿出来后,我想就是我现在这家公司的老总看到也要对我点头哈腰,说实话,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你隐藏在人群中,但是你跺一跺脚,也许整个T市都要配合的为之颤一颤。
  抛却这些不谈,我现在很享受这份宁静和恬然,或者说是暂时的享受。
  “嗨,小苏,有男朋友没?”
  我对面坐着的是我们这间办公室最年长的女人,其实长得还算可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嫁出去,她说她这叫眼光高,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在某一个地方等着她,只是那个人现在还没出现,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
  我每每听到后就只是笑笑。
  她话锋一转。
  “小苏啊,其实你长的真不错,虽然不属于那种一眼让人惊艳无比的人,但是你绝对属于那种耐看型的人,我到现在才发现你挺有骨子魅力的,看的时间久了,特别有女人味儿,我要是男人,我准追你。真的。”似乎为了加强语气,那真的两个字被她咬的格外重。
  “谢谢。”我除了这两字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些话如果在早些年对我说,那我一定会由心底感觉到高兴,然而现在对我说,我却觉得无所谓,是真的不在意吧。
  不知这是不是一种悲哀。
  这样想若的同时,我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苏念锦你可真没用,才多大,现在正是你人生最美好的时刻,怎么就这么沧桑了呢,人不能沧桑,尤其是女人,男人沧桑了会让人觉得成熟有底蕴,这就像是酿酒,越是酿的时间长,这酒越是味道醇。然而女人不同,女人讲究的是明快,清明,虽然有故事的女人同样吸引人,但是大部分则是希望找一个像王语嫣那样的人,除非你有着这个世界上让人惊奇的容貌。
  但是我苏念锦没有,这辈子也不想再去有。
  我扑一下站起来,走过去握住张郁冉的手。我说张郁冉咱们去联谊吧。
  她一愣,半天没说话,也许是我说的这句话和我这阵子以来的表现实在是差了太多,以至于让她根本就不敢去相信。
  “成啊。”半天她应道,又过了半天,她似乎才真正地消化我到底说的是什么。
  “什么时候?这周吧?我去安排,怎么样?”她一下子欢天喜地起来,似乎一直就差这么一个伴儿,有句话说的好,一个女人不能够成事,两个女人就不同了,两个女人在一起,那些本来只能停留在念想阶段的东西在一声附和下都可能成为实际。但是说过之后我就把这事给忘了,经历的多了,心境上总是有着一股自觉不自觉浮现出来的哀伤和沧桑,即使你想再摆脱,都很难很难。
  真的很难。
  它们总会在某一时刻突然地涌上来。
  就像是一个石子,在拍打出去后,就注定会激起一个又一个的涟漪,那涟漪慢慢地扩散,再扩散,最后回归成平静,只是再扔出一个石子后,那原本平静下来的心湖又开始波澜起伏,浪花不断。
  而,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每一个场景似乎都有可能成为一颗石子。
  好几次,我喝咖啡的时候都会问一句。
  “今天加几匙糖?”
  过了很久,才发现对着的原来是一片空气,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几匙糖?
  秦子阳喝咖啡与正常人是不同的,我们一般都会固定加多少,而他却是不同,他说过我矛盾,其实真正矛盾的那个人是他。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手抖,因为以前,这个电话似乎只有他与程姗的声音,呵呵,我当时的生活还真是有够乏味的。
  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尽肚子里。
  异常的苦涩。明明加了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的糖,怎么还会觉得这般苦?
  随即,我却笑了,低低地笑。
  整个客厅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笑声,如果说我都是这样,那么秦子阳呢?
  他不会不痛的,他这样的人很难痛在明处,然而痛在明处的伤都是容易好的,只有那些无法展现在外,郁积在心口的伤才是最难愈合的。它们会形成内伤,日夜折磨着他。
  而这些伤他压得越深,他痛起来的时候就越是持久。
  “秦子阳,你现在也在痛吗……?”
  想着想着,大厅中的回荡的铃声把我从某些哀伤而钝痛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当电话中传来张郁冉急切的声音时我是有些吃惊的。
  虽然我告诉了她,但是我却早就把这件事给忘在脑后了,那天只不过是我一时的冲动而已。
  但是我明显低估了她的行动能力,尤其是在这方面的行动能力,当真是让人觉得惊艳。
  “怎么样,收拾好没?”
  “收拾?”我问。
  “联谊啊!”她惊呼。
  “联谊?”我重复了一遍。
  “你不会忘记了吧?”她在那边惊呼出声。
  “哦,联谊。没忘没忘。”我忙说。我估计我若是说压根不记得这件事了,她能够直接杀过来冲着我耳朵高强度低吼起来。
  “那你现在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恩。”
  我附和。
  “那好半个小时后咱们在蓝调那里见吧。”
  “半个小时?”
  “是啊,我们得早点到,这样给人的印象好,虽然说女人让男人等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吧,我觉得早到这绝对是一个加分的行为,总之,咱俩这年龄了,也不能像人家十八九岁的小女生那样不是。”
  我呵呵地应着是啊是啊。
  但当我真到了蓝调的时候,张郁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我几眼。
  最后沉着个脸。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来联谊的啊,你看你穿的这是什么啊?还有你这发型也太简单了吧。”
  我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没什么不妥的,一件简单的上衣,牛仔裤,头发是简单地扎成了马尾。
  “算了,说你也没用,你能提出联谊这个想法已经相当的有进步了,你放心这次这两位绝对不错。”
  只是这个不错当我看到人时真是让我觉得啼笑皆非,我不知是不是我的审美太高,还是地的审美太低。
  总之看着她对其中的一个眼镜男结献殷勤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受不了,当初程姗也是这样,不同的是她和展子奇是双方的,不过我那时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很正常,我甚至暗自羡慕起他们的郎情妾意来,尤其是后来遇到了骆怀之,我那寂寂很久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与他去KTV,他坐在我身边,由于彼此间隔太远,说话的时候要贴近耳朵才能够听到,他的热气就呼在我的耳际。然而怎么一切一转眼就成了秦子阳的脸。
  秦子阳眯着眼看着我。
  他说,苏念锦,你真有趣。
  他食指嗒嗒有规律的敲着桌面,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
  他微微皱着眉,嘴唇紧紧地抿着。
  他双手擦口在兜里看起来异常慵懒却又高高在上的样子。
  到处都是秦子阳,到处都是。
  “苏小姐,苏小姐……”
  “恩?”
  我抬起头,看见对面的男人正在冲着我笑,他似乎说了什么,他都说了什么呢,我完全没有印象,从头到尾,我都没注意过他到底说了什么,他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然而却因为打了太多的头油,让人感觉乏味而庸俗,他的西装穿得也是铁灰色的,但却该死的没有那个架势。
  他的眼睛更是没有神,让人看着就无法集中,那里没有让人望一眼就能掉进去的漩涡。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忙遏止自己去遗忘这些。
  而这些深刻到了骨髓中的东西,总是这样不经意地冒出来。
  “不好意思,我头有些疼,你们先吃。”
  “我送你。”头油先生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有车。”
  他颇为局促的看着我。
  “再见。”
  第二天上班时免不得被张郁冉念叨了半天。
  这些事情就像是一个轮回,一次次地上演,不过再顽强的记忆在无情而强大的时光面前都会被一点点的遗忘,日子越发久了,那些东西也渐渐变得像是上一个世纪的东西,那些记忆都变得模糊,就像是一个人的脸,只有这轮廓,却不再有着精致的五官,没有深邃的眼睛,没有高挺的鼻子,没有生来就适合接吻的嘴,没有性感的耳朵,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轮廓。
  “小苏,你到底爱过没?”
  张郁冉看着我,突然问道。
  “爱过。”
  “很深的那种?”
  “恩。”
  “有多深?”
  有多深……?
  这样的问题我竟然觉得自己无法回答,到底有多深,我摸着自已的心,它在跳动,一下,两下,三下,一直一直在跳………
  我摇了摇头。
  “切,一定是不够深,是大学时代交往的么?”
  “不是。”
  “那是?”
  “好了,你赶紧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吧,不然一会申秘出来咱俩就死定了。”说曹操就到,话音叫落,申秘的身影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们都赶紧准备准备,明天有重要的人物要来我们公司。下午召开员工大会,一个都不许给我缺席。”
  说完又如风一般地走了出去。
  “我说我们公司这次要见的是谁?竟然要这样大的阵仗。还要召开员工大会?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是北京过来的,是大公司的CEO。是来T市投资的,上面可是重视的很。”说话的是我们公司最年轻却也是最八卦的一个。
  “反正这钟事和我们没关系,好好看好自己的本分就是。”我漫不经心地道。
  “我真是佩服你,苏姐,你说你也就比我大那么几岁而已,你这定力到底从哪里来的,我怎么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能真正让你觉得惊奇的,仿佛什么事在你面前也就是那么回事。”
  “是啊,小苏,你太沉着淡定了。”张郁冉一边涂着口红,一边道。
  “呵呵,也不见得。可能只是那些事我不感兴趣吧。”我拿着资料敲了一下她俩的头。
  “赶紧都整理整理,下午要召开全体员工大会。申秘可是说了,不许缺席。”
  想到申秘那不次于任何一个女人的皮鞋触及地面发出的哒哒声,大家都觉得背脊一阵生凉。
  “那个老秃驴一天就知道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老秃驴这里指的是申秘。虽然他一点都不老,作为男人来说还算是黄金期,只是他那头,倒真是寸草不涨,荒芜的很。再加上平时对待下而的人都是极为苛刻的,自然不自然地就给人这样的感觉。办公室里的人都习惯这样叫他。
  “你们还在蘑菇什么,我告诉你们迟到了扣你们奖金。”不知何时门口突然出现一句低呵。
  “恩。”
  “哦。”
  “马上来。”
  说完急忙走了出去,因为去的比较晚,偏后的地方都被占了,只得坐到靠前。连说话都得低声压着头。
  “员工大会这种会议真是无聊的很,你说和我们这种下层的人能有什么关系,顶多就是告诉纪律上的事,什么衣冠整洁,要表现我们公司的风范,要有礼貌,要什么什么的,可是你说我们做这些到底是给谁看啊,人家那是什么层次的啊,见不见到我们都是个事,就是真见到了,估计也就是擦身而过,你穿得什么衣服人家会注意到?又不是绝色美女,杨贵妃,貂殚那种角色,真是劳师动众,最后根本就是个屁。”张郁冉在公司呆的最久,怨念最大。
  “抱怨也没用,上面说了你也得做。”我淡淡地说。
  不过整个大会真的是有够无聊,基本上讲的全是明天如何接待那个人。要注意挺胸,站立要直,身子不能弯,要显出我们公司的精神而貌来。
  弄得散会后,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二天,所有人都到得特别早,大早上就站成两排在那等着。
  我站得位置偏后,算是比较偏僻的角落,弄得张郁冉一个劲不愿意。
  直闷儿小声嘀咕个不停,我说:“小苏这机会人家都抢着往前去,你怎么还往后躲,真是的,刚刚就不该随着你,你看现在被安排在这个位置上了。”
  “昨天也不知是谁说的,自己也不是貂蝉西施,怎么可能就让人注意的到,你跟我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呆着吧。”
  她撇了撇嘴,但是眼睛却不肯放过一丝,直直地盯着前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异动。
  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我狠狠地盯着他。
  周局忙走下来迎了过去。
  “呵呵,竟然是许董亲自来了,真是荣幸荣幸啊。”
  许莫然伸出手,两只手在空中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又松开。
  “看到没,看到没,天啊,竟然这么帅,这么年轻?”张郁冉像是吃了兴奋药,一个劲地在我耳边唧唧喳喳个不停。
  我刚想说地太过花痴,但是放眼望去发现大部分都呈现这种状态。
  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不到两年不见,许莫然竟然变得更优秀了,其实他一直都是很有优秀的不是吗?
  我曾经心疼过的许莫然,曾经想要作为弟弟一样疼爱的许莫然,那个对我说,我们交往吧的许莫然,再后来说,苏念锦,你要幸福的许莫然。
  如今看起来变得更加成熟而有魅力的许莫然,竟然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强制克制住冲上去的冲动,我想拍着他的胸口,大声说,你小子不错啊,混得这样好,当初说是要做教授的,要成为有名的学究,可却突然就放弃了,连T大那么好的待遇说放弃就放弃了,说是现在的选择不是那个,只是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
  再次见到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好友时,心里难得的有一种欢喜的感觉遍布看来,然后嘴角会微微地上扬起来。
  “果然是有魅力,竟然连你也出现了这种表情。”张郁冉在旁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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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阳,你痛了吗? 03
  他站在那里,看起来俊秀的脸上成熟很多,眼睛中多了的那是风霜积淀之后才会有的苍郁,他带着一副金边的镜框,所有锋芒都被掩藏在后。看起来和那些老总啊什么的不一样,虽说是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但那张过分英俊的脸让人看起来却觉得骨子里就跟他们不同,少了一份世俗之气,倒真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翩翩俊公子。
  “小苏,帅吧。这样的男人当真是极品。有句唱词怎么说的来着,且看他唇红齿白……”
  她这唱词我没听过,估计词曲名最后的署名就是地张郁冉。
  “恩,是帅了很多……”我喃喃道。
  这时许莫然被苏局等领导带着向前走去。他身后跟了两个人,倒真是做足了派头。
  他们一行人迅速地在我们前面走过,许莫然的脸依旧淡然,除了看起来成熟内敛了一些外,和以前倒是一样的俊挺。
  眼看着身影就要消失在众人面前。
  不知是谁突然哎呀一声跌倒在前,正好是趺到许莫然的面前。我在这个位置上看的真切,倒也不是说地故意的,似乎是旁边谁推了她一把,她就顺势倒了过去。说着也巧,或者是故意瞄准的时机,总是是一下子就倒在了许莫然的身前。
  他停了下来,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女人立刻感恩兴奋地把手搭在上面,站了起来,一张脸红的那叫一个娇嫩。
  “谢……谢谢……”
  他没说什么,点了一下头,继续在众人簇拥下向前走。
  “哎,这样的人,只有我们仰望的份儿啊。”
  不知是谁爆发了这样一句,声音虽然很小,但似乎道尽了大家的想法,尤其是张郁冉连忙点头,凑到我附近。
  “真真是极品,小苏同志,有没有心动?”
  “呵呵。”我只是干笑,心思早就在前面那道俊挺的身影前,坦白说刚刚那一刹那许莫然让我很吃惊。我做梦也没想到许莫然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我很开心。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整间办公室都像是开了锅一样,很多女人都拿出了镜子开始照着。甚至有些埋怨自己怎么就没再认真打扮些,这会儿到处都是借东西的声音。
  “张郁冉有没有睫毛膏借我涂一下,我那个已经干掉了。”
  “等等,我在用呢,对了,你那唇彩还有没?”
  “我不用那种东西的,我都用口红,深色系的。”
  “真受不了你,没事总用什么深色系,小心越用越老。”
  “我这是年轻才敢用,真要是到了年龄啊,我也用浅色系的,所谓装嫩不是?”
  这话说完可给张郁冉气到了,“我老,但我有女人味儿,等你到了我这年龄,那是比黄花还黄花,看都不能看。”
  “张郁冉——”那边三个字的吼上。
  “睫毛膏——”这边也三个字的对回去。
  ……
  这情景倒真是让我想起了大学时代照毕业照的时候,很多女生都在寝室里花几个钟头来涂抹那张脸,我当时却是在床上睡大觉,后来听寝室二姐吼了一句,小七你还下来不,骆大才子已经在楼下站着了,可是被好多小姑娘围着呢。
  这一吼我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不过也没想到化妆什么的,大学里也总有一些女生似乎想不到化妆这一说,我就是那一类中的典型,随意套了一件T恤,还是那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就奔了出去。
  这些情景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觉得很有趣,以前还会觉得微微的疼,如今似乎只是记忆中的一个部分,呵呵……”
  下牛坐在办公室里的少的可怜,大家都尽可能的找理由出去,为了增加碰到的几率一个厕所也要上N遍,整间办公室就我还是老僧入定一般地在那看着报表。
  “我说小苏,有本事,你这经文念到一定水准了。”
  “竟瞎扯。”我笑着说她。
  “你说你也还是单身,而且年纪也不是十七八,就是十七八遇到这事也不能如此镇定,一点涟漪都不起,你这还不叫老僧入定,什么才叫?”
  “呵呵。”我摇头失笑,“那你就当我是吧。”说完我就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东西。
  她直接给我抽走,“看什么看,走走走,跟我出去散散,没准能碰到呢。”张郁冉硬是拉着我要往外走。
  “我不去凑那个热闹,要去你自己去。”
  我抽回胳膊。
  “别啊,你是我的幸运女神你忘记了,我这人运气超背,抽奖从来就没中过,跟你在一起就买了三次,结果三次全中了,还有你给我带的那几瓶绿茶也是,竟然全部都是再来一瓶,今天跟你出去,没准真就能遇到呢。”
  然后像是一个蛮牛似地,硬是把我往外拽。
  我见没辙,只得起身。就当是坐得久了,起来活动活动吧。
  只是没想到的是刚走到楼梯拐角的地方,电梯门就开了,许莫然在一行人的陪同下走了出来,我见是他一愣,想上前打招呼,却又觉得在这样的情景下有些怪异。
  而他顿了几秒,也没说什么,继续跟着苏局他们去视察别的地方。
  “天啊,没想到真碰到了,看来苏念锦,你真是我的聿运女神。”
  我没说话,整个心思都落在了别处,刚刚许莫然那一眼似乎很生疏。倒也不是生疏,只是让人觉得不同,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说真的,你们两个是不是认识啊?”
  “恩?”我侧头看地。
  “他刚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啊。”
  “你小说看多了。”
  “我是直觉,我女人的第六感一向超准,你说,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J情?”
  “我要是和他有什么J情我还在这呆着做一个小小的文秘啊,我早就去宝马开着,LV穿着了。”
  “也对。”她附和道:“不过,刚那个眼神真的不一样。”
  “你不是说我越看越有型么,估计他是发现了我的美呢。”
  “那不可能。”张郁冉直接否认道。
  “为什么不可能?”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
  “我看了你这么久才发现,第一眼就发现这不可能,你不属于那种经验型的,你是那种有味道型,就是得细看,经得住时间的。”
  张郁冉不愧为美容大王,说起来这些理论的对候一套一套的。
  一直到回了办公室她都还没说完。
  “咦?我怎么跟你走回来了,他们刚往里走,咱俩就应该在那站着,一会他们回来还得经过那儿,走走走,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我这回是坐定了,任凭她怎样拽我我都不动一步。
  最后她无奈只得唉声叹气地坐在座椅上生着闷气。
  下班回家后,楼下突然多出来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
  “什么时候又搬来了厉害的人?”
  听到旁边有人这样说道。
  “应该不会吧,有这车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那可不一定,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开个小饭店的也都称个几百万的,这车虽然不错,但也不一定就非得多贵。”
  “你看看后面的车牌号。”
  那人看了一眼。
  “还真不是谁都买得起的车呵,这种人怎么会来这种小区。”
  “这小区怎么了?环境好,治安也不错,楼价也不低,这小区哪里不好?”女人不服气地道。
  “可是这种人肯定说是要住独楼的,就是T市东郊弯里的豪宅更适合不是吗?”
  我不禁又多看了那车两眼,果然不是一般人。
  一边赞叹着一边向楼道里走去。
  刚踏进去,背光中便伸出一只手来,牢牢地扣住我的手腕,硬生生止住了我的脚步。
  “放手……”下意识地去甩,然后匆匆抬头,但是男人沐在暗色里,又是背着我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只能看到他的身形,却无法看到他的脸。
  “放开我——”我的声音比刚刚大了很多,再次开口道,手上的力度也加了很多。
  可是那男人却不肯放手,反而扣得更死,我只得走上前一步,与他面对面站着。
  “苏念锦。”熟悉中带着一丝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仰着头看着他。
  惊呼:“许莫然。”
  “好久不见了。”我笑着拍着他的胳膊。
  “是啊,好久不见。”
  “走,上楼坐会,吃饭没?”
  “没。”他抿着嘴。
  “我们出去吃还是……”他现在的派头和样子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像是以前一样随意给他做点什么。
  “你随便做点就好。”
  “那行。走吧。”
  我和他走到楼上,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换上围裙,进了厨房。
  只是刚进去就感觉有人跟了进来,我转过身,发现他已经把外衣脱了袖子也掳了起来。
  “你弄,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你去坐着就行。我一会就弄好。”
  他站定不动,淡淡地看着我。
  “好吧,你去把这些菜洗了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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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阳,你痛了吗? 04
  许莫然手把很麻利,虽说是替我打下手,倒是差点喧宾夺主。
  我笑着转过身,接过他递给我洗好的木耳。
  “洗的真干净,对了你吃胡萝卜不?”
  我喜欢木耳和胡萝卜一起炒,最好再多加点醋。
  “我不挑,你看着办就好。”他又把媲美于大厨手艺的瓜片切好递给我。
  “啧啧,许莫然,你这手艺真是不赖,这刀法,就连我这个曾经特意找师傅学过烹饪的人都不及你,真是想不到,早知道那时就该去你那蹭饭,下次换你做主,我给你打下手。”
  他仍是神情淡漠,但是细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的嘴角一直有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这就是许莫然,淡淡轸持骄傲着的许莫然。
  不过感觉依然很好。这心情一好啊,倪梦山的小调就从嘴里溜出来几句。
  我哼哼唧唧地唱着,也不知唱的是个什么,刚是许莫然突然插声道。
  “这曲子好听。小学时音乐课的竖笛考试我就吹的这个。”他忽然冲我一笑,这一笑当真是魅惑纵声,本就是丹凤眼,狭长深邃,眉梢微微上挑,整个人都觉得明朗了起来,那唇看着更红,眼睛也越发有神。
  “得得,你这长相真是嫉妒死人,赶紧转过去别看我,再看就把我魂都勾走了。”
  “真的会勾走?”他本来轻松平常的表情突然一沉,变得异常严肃吓人。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呵呵笑着应了过去。
  总共做了四个菜,所谓四莱一汤。都是些我拿手的家常。
  虽然不多,倒也是搭配很好,有红有绿的,看着纠也让人直流口水。
  我和许莫然边吃边聊。
  “你怎么成了盛耀的执行CEO了?”
  他蹙了一下眉,整张脸似乎都纠结了起来。
  我见他这般,忙打着哈哈说:“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说不说随意,反正就是好奇而已。”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一时不知该怎样来解释。”
  “那还是算了,等以后的吧。”
  “恩,好。”说着他给我夹了几样菜。好豫他才是主人一样,其实许莫然一直都挺会照顾人的,虽然腿脚不方便,也虽然我说过把他当弟弟来疼,但其实和他在一起,被照顾的那个放放是我,他是一个特别细心的人,很多细小琐碎的事总会做的滴水不漏,连关心照顾似乎也在这些不漏中有条不紊地就做完了,当你发现一件时,细细去品,才知道,原来不只是一件,是多到自己都觉得汗颜。
  饭后许莫然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他似乎不习惯于放松,不论身在什么样的场合,总不会像人家那样慵懒恣意,就是酒足饭饱后在老朋友这也顶多就是半瞌着眼,嘴角比平时微微上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金边的镜框稍微有些下滑。他的左手习惯性地放在膝盖上,指尖慢慢地在上面游走,那手指很长很纤细,就是女人的手也很难有他这双手这般漂亮。每个指节都条理分明,指甲剪的很短,很干净,最近很火爆的相亲节目上,女人常说,我找的他一定不能留指甲,不知这些注重细节的女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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