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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卷一+卷二+番外全).-第28部分

┭约缤罚轮靥幔谂祷剐募率┭阅且皇值难"你既然知道,以后不要让自己受伤行吗?"
  "放心,我现在有家有口的人了,不会那么虎的。我可舍不得你掉眼泪。"  
  黑诺窘迫叱他。施言一直都记得当日黑诺眼里晶莹欲落,如果那时泪下,施言无法保证自己不立即抱了爱人安慰,而且把黑诺逼到失常,施言事后责备了自己多次。施言不喜武力,但是他们也有不得不战的时候,而黑诺是绝缘这些的。
  
  没有坚决禁止施言以后的打架行为,是黑诺知道施言本就不是爱惹事的主,而且也不赞成这钟解决方式。当时那情况,施言也身不由己,就算换了寝室其他人遇见,也是倒霉被迫应战。  
  说施言有没有惹事欺负人的时候,绝对有,自己当时也领教他的恶毒。可施言有一个好处,就是他惹的事他都担得起,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施言不会主动、有意欺负别人了,一般人不犯他,他也不会犯人。
  
  黑诺不识货,也看得出来皮带有些来历,因为他们用的裤带都是最简单的别洞式,而这个是一个很大的椭圆带头内里有抠针,然后抠进洞里。其实裤带就是别人春节送的金利来,只是那带头不一般,那是施言爸爸去美国的时候花了上百美金特别买给他的。黑诺研究出可以拆换,马上就买了一个便宜的,施言并不反对,只要求他到学校以后换回来。
  
  这次开学施言比黑诺积极--去置办自己的窝去了。哥几个都以为施言和秦明旭这下子要凑一起絮窝了,结果俩人各自单飞。大家(以后大家里可以把邱林松排除了)推测的时候一边倒地认为明旭风流,不方便和施言合租。邱林松当然不会冤枉明旭,可他冤枉施言了。他们最终没有住在一起,是施言父母的原因。
  
  施言的父亲比较开明,对于被学校开除出宿舍一事,并不认为儿子有什么过失。而且如果儿子被打换取留校,他才觉得不值得呢。他宁愿是自己的儿子打赢赔钱也不想是找别人索赔医药费。儿子说实话就是被牵连了,男孩子一生没有打过架也不现实,谁没有过血气上涌的时候?所以施言父亲不象他母亲,施父连秦明旭也没有怪罪。
  
  不过不怪秦明旭,多少是因为别人家的孩子与己何干。但是要出来住了,施言父亲并不赞成儿子与秦家那孩子在一起。有了房子,他那群小哥们有了据点还不经常去,施父知道这反对也是管不住的,可是清楚打架始末的父亲觉得那孩子不太自爱,有点堕落。他坚信自己儿子本质上的洁身自好,但是唯恐被秦明旭带入歧途。所以他们借口有朋友家房子提供,谢绝了秦家夫妻提议的合租方案。  
  施言父亲还是有点能量的,他们为施言租下的是一室一厅的房子,不但离学校不远,而且是一个政府所在地,所以要进入那个家属院只有2个门,正门过车,侧门和施言学校百米之遥。无论是哪一扇门,都有门卫检查院内颁发的证件才可通行,这就有效控制了不名人士拜访施言的可能性。  
第 29 章
  新学期新气象,还是学生会副主席的黑诺几乎行使了主席的一切权利,取而代之。不是他要迫不及待夺取政权,而是主席大人除了做毕业设计、论文答辩,还有三个月的离校实习,所以人家一开学就把挑子撂黑诺肩膀上去。黑诺算算自己这学期私人任务:英语六级考试,自学考试又报四门(其中一门要上课);外加学生会工作一肩挑,看起来这日子不会太轻松。
  
  施言的如意小算盘在开学前就打了个噼里啪啦得响,提前返校布置小窝那心里就是乐开了花,一趟趟健步如飞六层楼梯连歇都不歇。待到慢工细致整理,还情调地先把录音机打开,浑身使不完的劲、花不完的心思擦洗抹涮,就差门上再贴两大红喜字,床头粘上洞房在此。
  
  劳动模范坐下来的时候,看见窗明几净、纤尘不染的蜗居,满脑子都是对即将开始的"家庭"生活的美好想象。尤其那张大床,金黄|色的床头柱给人以最大的遐想空间,施言对着床很想大笑三声,以后诺诺就不用咬枕头了。
  
  黑诺开学第一个周末,施言就冲过来要接他去认认床。然而手头一堆事情的黑诺,根本走不开。才开学正是忙的时候,学生会不仅要做上学期工作总结,还要把这学期的工作计划及时做出来,和其他学院的学生会进行交流协商,以免活动撞车以及有必要的联合活动。阑珊郁闷的施言回了寝室找乐子。
  
  说起来施言他们寝室还真是绝,学校踢出去俩人,补进来俩小孩。整个寝室都没有多余的废话,可就是经常、偶尔、不小心地发发排外的气场,然后还"冰冰"有礼请人家不要见怪。俩新室友为了幼小心灵不种下阴影,主动跑路了。然后施言和秦明旭把多余的被褥往那床上一铺,老子施老三又回来了!
  
  这一小团伙,许多成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混一起了,要施言和秦明旭各自出去落户比较难。施言那里出入要证件,否则就要施言院门口接他们,比较麻烦,就王丰和邱林松去看过。秦明旭的窝就方便了,同样一室一厅的房子,却有两张床,所以明旭要回家住都抓一个作陪的。  
  施言的房子租下来的时候,客厅里也有一张折叠床,被他特意拆下藏起来。没有小床别人也无法留宿,最终目的是方便他和黑诺。好不容易他们有了自己的地方,施言可不想受干扰。  
  照理说,施言他们定义自己都是不学无术,对学业的态度相当散漫,一个大学上得就是牌技出神入化。然而他不阻拦黑诺的上进,为此黑诺做学生会干部、学那个破自考要第二学位,施言除了心疼他的辛苦以外,都是给予精神与物质的双向支持。
  
  可现在有窝了,施言对黑诺的忙碌滋生出怨言,那些正事现在也可以归纳为不务正业。好好的大学不享受,非出那个风头今天这个活动,明天那个院做评委;又不是没有毕业证,又弄一个劳什子的第二学位;明明国家对英语的要求就是四级,就你能耐非要比别人都强的考六级!  
  施言和黑诺赌气了。他生气从来不吃亏,就是不搭理黑诺,自己的日子照样过,该打牌就和大家围一起吆喝;该旷课就蒙头睡懒觉;除了和黑诺断了鸿雁传书,什么都没耽误。这就是表面的气愤,心中体谅着黑诺的累呢,但是被冷落的怨气又不甘。凭什么自己就该排在后面等,凭什么自己不是黑诺心底最重?施言也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了,可就是憋屈。
  
  黑诺现在每周都给施言写一封信,等开学第三个星期了,稍微有点时间了,他才发现一直少了点什么--信,没有施言的回信。施言上次闷闷不乐走,自己也来不及安慰他,这一定是闹情绪呢。黑诺周末下课就急匆匆赶车负荆请罪去。
  
  施言他们还是千古不变的娱乐--扑克。黑诺出现,施言就好像头顶开了天窗,郁闷一扫而光,不过脸上不动声色招呼一句还继续玩。邱林松喊黑诺观摩,黑诺不会摇头。不过还是被邱林松发展过来,因为他们也是一种新玩法。邱林松介绍这种三、四副牌放一起的"升级",学会了就上瘾,他们现在一玩就一下午,一通宵的,什么应急灯,蜡烛都用上了。
  
  邱林松听见黑诺肚子叫,惊问:"你没吃饭呢?"
  黑诺一下课就来了,哪里顾得上吃饭,看着桌下扔得狼籍的盒饭,也知道他们吃过了。想等施言玩一会再出去吃,肚子却先报讯了。
  
  "饿怎么不说?"施言没好声气。
  "你下课就出来的吧。"邱林松说着,抓过来自己的零食:"先吃锅巴,这把完事,咱们吃宵夜去。"
  
  才7点多,他们晚饭最后一口还在唇齿留香呢。何况下午玩到现在也舍不得扔牌,抓看客买盒饭也没有影响玩,所以施言让人替代自己不散场正中大家下怀。黑诺就在校外小店里简单吃一碗面条,就回到施言的蜗居。
  
  不大的房子里见黑诺开心地探头探脑每一个角落,施言脸上因为黑诺忍饥挨饿的一片乌云进家以后也飘走了。黑诺没有想到施言把房子打理得那么干净,不仅没有什么脏衣服臭袜子,连书架摸起来都没有灰尘。
  
  "终于想起我了?那给你放书的,本来想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呢,结果要这么久才来,他们都来过了。"施言搂住黑诺腰站在书架前发发牢马蚤。
  
  黑诺转头的一亲,要微不足道的怨夫情结无影无踪,推了黑诺先去洗澡。施言嫌黑诺晚餐简陋,冲了一杯香醇可口的高乐高。楼梯上说笑声很像王丰他们,施言正侧耳,敲门声起,施言暗骂也只好开门,早知道家里就不开灯好了。
  
  他们走后,邱林松喊累又玩一会就散了。人家王丰和自己的参谋(女朋友看牌,马上就要可以出师了)打算出去找节目,邱林松拽了二人一起来拜访施言。进院子好一顿盘问,还好王丰女友因为本市的经常用学生证买票,所以学生证还在身上,与门卫磨磨,把施言家楼号报清楚也就进来了。  
  黑诺穿着衬衣衬裤就出来了,一见有女性,急忙拿了外裤到客厅里穿上。客厅比较小,邱林松他们都在卧室的圆桌边坐着吃瓜子水果,这是他们自己带来的。黑诺说起来也是好久没有见他们了,还是有不少话说。施言越来越觉得这俩哥们很碍眼,对黑诺这傻子也恨得牙痒痒。好在王丰女友走读,不能错过晚车,10点他们总算抬屁股了。
  
  邱林松也不是不知趣的人,可是好久不见黑诺了,他就想和黑诺坐坐,听听他说话。心里也说不出来五味里究竟占了哪一味。看见黑诺会有酸酸的感觉,坐下来看着他淡淡的笑语,又泛出安慰。明知道三哥一定想欢送他们,可忍不住去想只有他们的房子里会发生什么?邱林松讨厌自己龌龊的想法,思维却放纵地活跃着。
  
  施言不快地指出:"他们坐下来就和抽水马桶一样哗哗不停,你还引着他们说个没完没了......"  
  黑诺乖乖表示知错,态度良好,因为施言是坐在屋子里最具威胁性的刑台(床)上说话的,只要黑诺一句不服,估计下场就是被拉上去严刑拷打。审时度势,黑诺认为屈打成招还不如主动求和。  
  窗外迎春花都开了,荆条也都变得绿蓉蓉柔软,施言无处摘根枯木做荆杖,只有身体力行,用自己的条状物充当刑具,要黑诺认清孰轻孰重。所以星期日的早晨施言就好像练就盖世武功出关的高手一样,每一个毛孔都趾高气昂地焕发神采。亲亲沉睡之人的脸颊,施言轻轻锁门。  
  黑诺睡到自然醒,一看表都9点多了,下午还要回校的他着急想起身,上半身一抬,那里承受到的压力要他立时僵固直咧嘴。施言跑上来扶他躺回去:"你起那么猛干什么?"  "下午自考有课。"
  "别去了。"
  
  "不行。"
  施言眯了眼:"不行?你要不要试试明天也躺这。"
  "我要你昨晚别那么折腾的。"
  "我已经棍下留情了,你总让我憋一起,你还有理了?我今天早晨还硬着呢。"  
  施言又下流又无理辩三分,可明白他都是不舍自己的黑诺就是气不起来,二人互相指责的话里也不参火药。施言全做黑诺的撒娇听,黑诺也适应施言的恶人形象。其实还蛮有两口子过日子的盆碗磕磕碰碰样。
  
  施言就手要黑诺坐靠床头,自己把桌子搬近前来一起吃早饭。施言在黑诺还在睡梦里就买早饭去了,回来就放在锅里扣着保温等黑诺,这生活怎么起得来争吵?搁谁家都是一鹣鲽情深的好日子。  
  收拾了碗筷,施言也爬上床,粘在一处说话。这谈话比较有趣,先是缠绵悱恻的想念、渲染一下开学后的月下孤独,自己对着大好春光满眼皆是萧萧疏柳的凄清;然后说得黑诺黑亮的眼眸里全是内疚的时候,一口气提出若干条弥补。
  
  经过几个回合的磋商,最后施言与黑诺各有退让。黑诺答应每周至少回家团聚一回,而且黑诺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觉得星期三更加方便一些,因为星期四最早的课上午10点才开始,而周末学生会有例会不说,还牵涉到自考上课。
  
  而施言答应如果不是周末的话,会控制自己的热情保证黑诺次日的正常学习。否则如果每次施言都这样痴狂,黑诺不敢想象是不是就此开始旷会旷课的生涯。后来没有多长时间,黑诺就后悔自己一个学法的人竟然答应这样糊涂的条款,他犯下的最大的疏漏--不应该因为难为情而没有直接定死次数,一次,就一次!
  
  施言心满意足谈判结果,马上就狗腿地开始关心黑诺被自己重点疼爱的部位。不管黑诺意志地强行查看属于他的禁地,昨夜擦拭的时候,疲惫的黑诺意识不清中还因疼缩闪,现在看着还是红肿湿润,施言真心疼地对着那吹吹,微风拂过,菊褶受惊地收缩。施言嗤嗤偷笑,黑诺羞得抬不起头。  
  下午的课是彻底逃了,黑诺一天几乎都在床上过的,无论午饭还是晚饭施言都端到床前。家里没有电视,施言做什么都喜欢把录音机开着,黑诺听了一下午郑智化与叶倩文,而施言则把换下来的被单及时清洗。房东没有把洗衣机搬走,要他们感激不尽。
  
  黑诺回校前施言把钥匙挂在他钥匙圈里,告诉他以后每周三带上A大学生证,直接回家就可以。黑诺坚决不要施言送到学校,上车就和他挥手告别了。一个人坐在车上的时候,黑诺才回过味,施言平时保证在寝室里混呢,哪有什么一个人的寂寞长夜?
  
  施言寝室里现在有女朋友的多了,而且都大三了,恋家早变为恋爱,所以他们周末回家的频率大大减少。有一天秦明旭叫上大伙都去他家喝酒,算是迟到的乔迁之喜,有老婆的也欢迎带着。  
  在家不象饭店,既没有时间约束,也没有公众形象要维持,他们坐下开喝就是几个小时。盘子里见底,几个女孩子又出去采购,回来干脆在厨房里给他们卖弄卖弄手艺,反正男友都在那天南地北侃着,她们闲着也是闲着,做做菜也是消遣。
  
  周小东女友的菜让这帮爷们赞不绝口,回去以后还惦记着什么时候再有这好运气。周小东好说话,麻烦女友找一时间借秦明旭那地多做了点,拿到寝室大家共享。以后他们就习惯了,经常有谁女友在明旭那里酱一盆牛肉、猪脚,烧上一锅红烧肉端回来大家打牙祭。
  
  施言吃在嘴上,记在心里(不好拿在手里,否则应该就拿了)。黑诺星期三再来的时候,施言早早就去市场买菜,原来闲置的厨房,如今柴米油盐酱醋茶--开门七件事齐全了。施言在选菜方面就深思熟虑了,黑诺口味清淡,饮食单一结构,施言要给他搭配进去合理的荤食,改善身体营养不良的底子。
  
  周小东女友家祖上大概是南方人,红烧肉的做法迥异于北方传统烹饪,肉的上色不是酱油而是一种红色的米,米吸收了肉里的油,肉质可口而不腻。施言看那些女孩子吃起来也没有再挑拣肥肉分到男生碗里,所以他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这种红色的米,又请教过周小东女友用法用量。黑诺饭桌上试探的一口,到主动地夹起红烧肉就是对施言最好的赞美!
第 30 章
黑诺紧张地渡过了"黑色四月"--上半年的自考算是取得胜利,幸亏他有一门报了辅导班,最后一节课上老师画的重点发挥了很大作用。五月正计划着可以每周回家2次,为又一次即将把施言扔下而先行安抚他(六月英语六级考试),却半路杀出程咬金。
  
  各院系的学生会干部时有交流合作,黑诺觉得自己英语发音的Cnglish(中文发音式)太重,且是哑巴英语,于是有机会便去外语系旁听,因此和他们系的学生会也最熟悉,私交都不错。其中的孙英为附近一所医大的留学生做家教,补习中文。眼看自己就要过英语八级的考试了,自顾不暇的他把留学生毫不留恋地,强买强卖地推销给黑诺,美名其曰给黑诺提高口语的机会。  
  黑诺第一次真实接触洋鬼子,在前任买主手里了解授课进度,欲借来备课笔记,惹来对方傻冒赠送。孙英告诉黑诺,不用备课,没有教案,想哪儿讲哪儿,爱讲什么就讲什么,这家教就是一份陪聊的工作。学生已经来中国2年了,汉语撕拉撕拉地有(这人一看二外就是日语),就是寻求一个准确的精益求精。
  
  黑诺找到留学生楼,双方见面。被倒卖了的鬼子看见黑诺笑眯眯的,好像对于这次被贩卖还满意。后来黑诺才知道这家伙的真实想法,Tim喜欢拳击与篮球运动,而孙英大概要踮踮脚才可以跨进170CM的七尺男儿身(古代尺子),二人根本无法互动。黑诺几乎180CM的身高,让Tim眼前一亮,有了棋逢对手的感觉。
  
  入乡随俗,Tim自我介绍说他很中国化了,一起的留学生都叫他的中文名字:唐朝。这名字有点如雷贯耳,黑诺忍俊不禁。唐朝更进一步解释名字的来历,他喜欢李隆基(原因黑诺不详,估计哪里半吊子看了什么关于李隆基的英雄事迹),本来都决定了侵权行为,被孙英当头一棒:这位仁兄的英雄事迹里还包括抢自己儿媳妇。就这么一棒子把Tim的皇帝梦打散,退而求其次要了李家的整个王朝天下。
  
  轮到黑诺的介绍,写到纸张上的名字果然要唐朝张嘴就是黑(hei)诺,然后由黑诺纠正。等黑诺看到唐朝汉语课的作业本上一丝不苟写着他奔驰在雨中,汽车奔跑在操场上的时候,大致明白了孙英的"准确"之说。
  
  交流下来,黑诺找到点中国人与鬼子的不同了,Tim在中国就属于比较臭屁类型的,因为他个性直率而鲜明,在地道的中式教育体制里,应该属于老师眼里的刺头人物。汉字其实认识不少的他,秉承了老美的习性,说话并不拘泥于词法。实用主义--可以沟通就可以。据唐朝所言,他的表达中国人民都明白。
  
  可是对于应试来说,唐朝那一套就吃不开。例如,他委屈地指着他做的选择题"若三天不见银子,我也不管二八十六......"责问黑诺:"这些答案都好的,却只让我写一个,为什么这里是三七二十一受欢迎,英(孙英)说过八和六才是你们喜欢的lucky number?"
  
  在我们九年义务教育的语文课上,大概会提出相同问题的学生不足百分之一,因为概率太小,该学生很可能被不幸定义为扰乱正常教学秩序。可对于老外来说,这又是巨大的挑战,这种历史渊源的博大精深使他们的学习好像一场奥秘的探索。
  
  黑诺没讲选择题,而是先询问唐朝选修汉语的目的(他们英语授课的)。知道他绝对没有定居中国的意思,也并没有要成为语言大师的想法,仅仅就是喜欢中国、喜欢中国文化,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爱上中国的吃喝玩乐。
  
  让唐朝讲讲他在中国的几个寒暑假是多么的有意义:北起漠河,南到广州、香港、台湾,他沿着海岸线见证了沿海经济的繁荣发展;两次自东向西追长江黄河逆流而上,足迹走遍大半个中国。说起来游历轶事,滔滔不绝,多少国人亦不及他实践中的真知,黑诺觉得霞客徐和波罗
马可显然比唐朝更加适合他。
  
  黑诺曾经心底好奇,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可是美国不是号称先进发达,科技领先的国家吗?为什么唐朝弃本土远道中国求学?他话匣子里倒出来的美食与美景,游历里的陶醉,暴露了他在中国的最大动力。黑诺不知道他专业课如何,只觉得他游学更胜留学一筹。  
  沟通中检测到唐朝汉字基本够用,日常对话也不会对听者造成太大困扰,主要问题就是考试成绩不理想。所以黑诺给他解释了三七二十一【1】这个小故事以后,告诉他每周2次课的时候,有一次会有目的的针对考试特点来"聊天"。
  
  施言知道黑诺做家教,立即把自己私房钱上缴了任他随便调动。黑诺拿着大约3000元啼笑皆非,解释家教原因不在手里紧张,而是给朋友帮忙。黑诺还是稀罕得一星期只回去一次,难得见面,施言总在那一天宝贝得不得了,早早回去想给他做点好吃的。
  
  后来施言经常多做一点带给他回学校,连放进热水里热菜这方法都不忘嘱咐。黑诺每次住一晚都会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施言不舍他起大早来洗,都留下施言清洗。阴影就在黑诺的快乐无忧中不知不觉逼近,而且还是连环而来。
  
  施言每周回房子住一次,都是说回去打扫打扫,房子里不能总无人。秦明旭也有回自己房子的时候,大部分喊人作陪,偶然一个人单独行动,大家也心照不宣了。一天晚饭后,寝室里难得还没有拉开局,就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滚进来!"门边人大喊,有他妈这么敲门的吗?推销的、找人的一般都是敲两下就自己开门,这简直是保卫科临检风格。
  没有冲进来安卫人员,门开一张梨花带悲、焦急万分的脸,大家视线齐刷刷给施言--他的前女人贝戈戈。
  
  施言惊愕,还是询问:"你有事?"
  "秦明旭呢?我找他。"
  "他不在。"施言平静回答。
  "你帮我找他好吗?我急死了,宫放自杀了。"女生柔柔恳求着。
  
  大家都吃了一惊,宫放与明旭分手上学期已经闹过了,不是过去了吗?怎么这学期才想起来以死相逼?施言对贝戈戈无法断然拒绝,人命不说,他对着贝戈戈有点惭愧。那时候认为不受她挑唆就不会和黑诺分手,所以厌恶她没有交待一句就断了,如今在幸福里的施言怎么想自己做为也欠磊落。  
  施言、邱林松和贝戈戈去医院急诊,王丰去找秦明旭。路上贝戈戈说宫放一直都很痛苦,她是真心喜欢明旭的,请求他们在明旭前给宫放说说好话,上次打架的事宫放也是一时冲动,早后悔莫及了。
  
  贝戈戈的说词十句话里九句都是假的,就宫放自杀不是演戏。但事实真相和秦明旭这过气的男友并没有关联,这次就是被选为冤大头了。宫放新男朋友是有家室的小老板,批发方便面才跻身小富行列混混娱乐场所,就被宫放迷住了。宫放感情上正失意,小老板舍得花钱买笑,所以他们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本来宫放第一次和有家的男人在一起,偷情也新鲜着。可是人家的明媒正娶是个厉害角儿,循着蛛丝马迹就找到这位妹妹了。当姐姐的没有当场跳出来给丈夫难堪,而是找了人等宫放在学校的时候,当着她所有同学面前揭开了她的面纱。丢人丢脸还不止,校方好像也听到消息,会有所处理。  
  这时候那小老板再也不见踪迹,大约在家跪洗衣板写悔过书呢。宫放一气之下买了安眠药,她也是拿这一手威胁学校的,真让她死保证不去。要不说宫放与贝戈戈是朋友呢,都很会利用时机,贝戈戈长久以来心里还记着一个帅气男人,可从施言消失就明白他与黑诺重归于好了。后来宫放那里套话加以确认,更加明白施言恨不得不认识自己。
  
  苦于与施言就这样失之交臂的贝戈戈,遇见宫放自杀这天赐良机,立即发挥自己演技来找秦明旭。她不在乎明旭与宫放,只知道自己有理由联系上施言了,所以才把宫放交给她同学往医院送,自己直奔施言这里。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宫放还在急诊里面洗胃,等推到病房休息秦明旭才到。贝戈戈说给明旭去买点东西,让他今天晚上陪宫放,当然要拉施言陪自己去买。医院自己就有商店,贝戈戈挑毛巾的时候悲伤掉眼泪,施言尴尬别人的注目,急忙催她走人。
  
  "不好意思,我就是为宫放难过,秦明旭以前对她那么好,现在怎么闹成这样呢?"  "他们的事,外人也参与不了。那么久都没事,就是一时想不开吧。我看宫放不会再傻了,回去就好了。"
  
  "我只是感慨,感情说过去就一点影子都没有了吗?先收回去的人那么干脆,也不给忘不掉的人一点余地。那么真心的人最可怜。恋人做不成,连想做个朋友都成奢望了。"  
  施言听得出贝戈戈的意思,只是他不太愿意和她做朋友,所以并没有给她安慰。贝戈戈失望地站住,饱含深情地对施言:"我经常想到你,有时候很想看看你,知道你过得好就行。但是我知道你不高兴见到我,不想惹人烦。今天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以后也不会纠缠你的。"  
  最后一句话含着眼泪故作坚强的笑,让施言心软了,解释当安慰:"不是怕什么纠缠,我是因为他,我那时候很伤他,我不忍心他再想起那段日子,他过得很苦。所以,"
  "我明白,虽然你不当我是朋友,可我一直会祝福你的。"
  
  "谢谢。"
  邱林松见到他们回来,责备:"怎么这么慢?"他讨厌施言和贝戈戈在一起,否则他才不肯来医院呢。
  
  他们和明旭告辞,结果明旭也走。反正了解感情逝去如流水,道义上也算做了,他们才不管明旭怎么处理呢。回寝室大家议论纷纷,多也是这种女人少沾为妙,所以明旭后来也比较冷淡,在两天后给宫放拿点钱算最后的情义,也就彻底毫无瓜葛了。
  
  黑诺的六级英语考完,期末考试都已经开始了,学校不再有课,自由复习。所以交了六级卷纸,他就直接带着书本回家了。十几天不见的施言就如开禁的猛兽,把黑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吃得透彻。黑诺也配合着他,好好纵情一把。
  
  早起黑诺就听见施言在耳边要他好好睡,饭在锅里,自己去学校画考试重点。迷蒙中与施言吻别,黑诺又睡的香甜。隐约听见钥匙开门声,累得不愿意睁眼的黑诺还想着午饭要偎着他吃。直到本能的直觉--落在皮肤上的视线不是施言,他汗毛都惊起的大睁双眼,施言的妈妈!  
  气候温暖,施言又会暖着他,他们的棉被早换为单被,明眼人都可见黑诺单子下的赤裸,而且房间里滛靡的气息尤存。黑诺象被毒蛇盯住的猎物,一动也不敢动。施言妈妈眼睛里泛出的简直是狰狞恶毒的目光,黑诺极端被动下喊出"阿姨"。
  
  施妈妈好像可以看穿黑诺身上的痕迹,鄙视倨傲冷言:"你是谁?"
  黑诺躺在床上紧张捏被子,拼命对自己说镇定镇定:"阿姨,您可以先到外屋等一下吗?我马上出来。"
  
  施妈妈居高临下瞪一眼,出去给黑诺穿衣服的机会。黑诺一件件穿戴,脑子里也试图冷静寻找对策。拖延之术根本不起作用,黑诺无奈走出来面对未知的风暴。
  开端就和审讯的程序差不多,先是姓名,性别可见,职业一定是学生,所以交待了一下学校,然后就是家庭住址、父母职业、社会背景,接下来是为什么在施言房子里?做了什么?  
  黑诺在被提审的过程中,惊喜地发现施妈妈很单纯,根本想不到昨天晚上在房间里的人是施言,问题直指自己与某个女孩在此秽乱。这是不是应该算不幸中的大幸啊?
  
  黑诺犹豫着是否应该顺着施妈妈的思路走下去,但是有一个难点。如果施妈妈要对质核实,自己哪里变出一个女生呢?自己胡乱指一个,这是坏人名誉的事情。他额头冒汗的低着头,高速运转的脑子里没有任何良策。
  
  就在这胶着的僵局中,走廊里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施言习惯进屋第一句:诺诺,我回来了。所以黑诺抢在施言开门前去开门,施妈妈见黑诺跳起来到门口,也不知怎么就以为他是要逃跑,拉住他胳膊怒喝:"你还想跑?"
  
  
第 31 章
  开门的施言正迎上母亲与黑诺俩人,黑诺的袖子被施妈妈拉扯着衣衫不整,看起来比较狼狈。  施言还未及说话,他妈先声夺人:"小言,妈妈不是和你说过有房子也不可以让不三不四的人来,你怎么房子还借别人鬼混?"
  
  施言脑子快,反应出来妈妈忘记黑诺,并且认为自己只是出借房子:"妈,你先放开他。"  "你进来,不许走!"施妈妈指着黑诺,问施言:"你知道他在这里干什么了?"  "不就在这里借住一晚吗?"
  "他和谁在这里?"施妈妈跳到床边,一把扯了被单,昨夜激|情的证据赫然在目。  
  早晨因为黑诺睡懒觉,那些床单都没有换下来呢。施言知道瞒不住、也抵赖不掉昨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有把当事人偷梁换柱。时间不允许他想出万全之策再做决定,黑诺被抓了现场,那么无论是本能,还是合乎情理施言都不可能自己站出来承担,引火烧身的后果是不可预计的。  
  "我怎么会知道?"
  施言一句话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论证了黑诺的无耻滛乱。无声的黑诺抬起眼看着施言,莫名的心疼。如果要他选择,他也会与施言划清界限保他无忧,然而施言自己出手,那种大难来临各自飞的感觉让黑诺受伤。
  
  "你起来,咱们到你学校去。"
  黑诺脸色瞬间惨白:"阿姨,对不起,我错了。"
  "少废话,不找你学校就找你家长。"
  
  "妈,你别那么多事。"
  "你就和这么没有教养的人做朋友,那还不两天就学坏了?不行,我不能让他把你带坏了。"  "我们就是认识,谈不上朋友,他怎么带坏我啊?"
  
  "认识就可以跑来借房子?怎么这么脸皮厚?你也借?"
  "他是阿松的朋友,阿松说他朋友来住一晚,我哪想那么多?再说早知道这样我也不会借。现在就让他走吧,我和阿松也好说。"
  
  "邱林松怎么交这样乌七八糟的朋友?你以后别只看着你们朋友面子,这孩子现在怎么也这么糊涂?"阿松父亲是公安局长,施妈妈对他很有"长辈爱",所以口头上说说,不会真去教育邱林松,更不会因此改变对他的评价--还是一个好孩子。
  
  黑诺站在一边冷眼这对母子,倾听对他的鄙视与唾弃,对邱林松的仁慈与爱护 。  施言把黑诺说为邱林松的朋友意在保护,他明白母亲为人有些势利眼,知道黑诺是邱林松朋友,就不会闹大免得伤了邱林松面子,影响他们之间交情,否则母亲还真有可能冲到黑诺的学校去找麻烦。
  
  "你攀上邱林松的?"
  "阿姨,对不起,请您允许我走。"黑诺呆不下去了。
  "你攀上邱林松也攀不上施言明白吗?我们家施言亏就亏在人仗义,是个同学就可以贴上来。"  
  "我可以走了吗?"
  "小言,交朋友也要小心,居心不良的人很多,狐朋狗友不可以要。"
  "好好,我知道了。"
  
  "你,这次就便宜你,施言也不追究你弄脏房子,你以后少离我们施言远点。要我再看见你找施言,我就找你学校还有家长。"
  "我知道。"黑诺脸皮烧的可以点燃。
  "妈,那要他走了。"
  
  "小言,你明白告诉他不会和他做朋友,不允许他再来,这种人不说清楚贼心不死。"  "你烦不烦啊?"看见母亲又要站起来,施言说:"本来就不是朋友嘛。"转而对黑诺又说:"得了,咱们不会是朋友。"施言避开母亲,目光温柔、促狭地安慰黑诺,可惜黑诺已经不再需要安慰。
  
  在施妈妈又一串连羞带辱的讽刺,保证了贫民成份的黑诺不会高攀施言后,黑诺离开。施言想送他下楼,也被妈妈尖声阻止:"又不是什么人物,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可送的?"  施言还是可以感觉到黑诺的沉默异常,但是自信可以事后弥补上黑诺破损的自尊心,所以只是站在门口说:"阿松等你吃饭呢。"
  
  黑诺离开安全了,施言就厉害起来:"妈,你来了怎么也不去学校找我,直接来我家做什么?"  "你还说?有人我也没问你是不是也带女孩子回来?"
  "没有。"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施言把刚才拿回来的书摔打着扔到书架上:"你行不行了,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捉J的?"
  
  施妈妈一看施言那态度就知道儿子说地是真话。他没有干过的事情被盘问怀疑,才会让他发脾气。她还是不够深入地了解儿子,她问的女孩,施言带回来的是男孩,所以施言就可以义正词严说得脸不红、心不虚。
  
  "妈妈不是有事找你不方便在学校说嘛,你看你什么态度?"
  说着施言竟然看见妈妈哭了,一惊之下黑诺受的委屈先压后:"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爸他找女人,搞不正当男女关系。"
  
  施言傻了几秒,扑哧乐出来:"妈,你不要那么幽默好不好?"
  施妈妈被儿子的笑把气氛扰乱,大约原本准备好了倾诉的版本,现在则对着施言找不到从何而起了。儿子笑嘻嘻根本不重视让她怒火中烧:"他就是搞破鞋了,我还知道那个马蚤货是谁?"  
  施言反感母亲的粗鄙用词,因为那是他的父亲,一贯疼爱他也受他尊敬的父亲啊。而且施言也是男人,虽然尚不如他父亲成熟稳重,但是男人的心思总有共通的一面。施言不知道父亲娶母亲的具体情况、也不了解社会大环境下的择偶条件,可是他很清楚父母在教育程度和修养素质方面都不是一个平台上的人。最起码施言自己就曾经想过(认识黑诺前),娶老婆绝对不能找老妈这样的。  
  以父亲这种优秀的男人肯配没有学识的母亲一起生活,还不是因为父亲更加重视子女。施言的爸爸对这一儿一女可谓尽心尽力,怎么会不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呢?所以施言看来,爸爸对妈妈的要求很低,这份婚姻才可以平稳保存。
  
  施言没有错看父亲对他和姐姐无私的爱,但是也有社会的习俗在制约着他的父亲。文革里家庭成份很重要,你若是不注意嫁娶了黑五类家庭,不离婚组织上都要强制挽救你(强制离婚)。  
  而如果仅仅是因为没有感情的离婚通常就是生活作风问题,生活作风一般与资产阶级划上等号,通常要受到人民的审判与救赎(不批准离婚)。而最终结局不但婚姻不会解体,事业上也不会再得到重用的机会。施言的父亲既重视子女,又看重事业,那么一个五好家庭形象必须要维持下去的。  
  "妈,那是我老爸。"施言拉长音:"你怎么就确定我爸有人了?他们被你捉J在床了?"  "他下班不回家,都和那马蚤货在一起。"
  "谁啊?我爸去她家?"施言奇怪妈妈都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爸爸好像也不是爱串门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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