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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卷一+卷二+番外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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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脚下加快往楼上跑去,在2楼就听见了上一层的嘈杂,3楼转角石浩和老六孙海波正与地上的两个人拉锯战呢。黑诺叫著他们,二人一看是他,都高兴来个帮手。黑诺走近躺在地上的是孟拓和洪森,冲鼻子的酒气,熏得黑诺都反胃。石浩拉了他一把:"快帮忙,先都弄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喝过酒的人力气特别大,两人根本弄不过,三个人几乎是与洪森搏斗以後,才把他勉强扛回去。一开宿舍门,屋子里也是酒臭冲天,鼾声有的已经如雷,有的还传来痛苦的呻吟,老三那床头地上已经有了一大滩呕吐秽物。石浩对黑诺说:"弄不上去了,要他睡你下铺吧?"
  
  "行。"
  "老六,快把蜡烛点了,马上要断电了。"话音才灭,已经黑暗一片。就著走廊的灯光,老六翻了蜡烛点上两根,这边已经把洪森按床上了,黑诺说:"我先去看二哥,你们也快来。"
  
  老二还在耍著酒疯,一会大笑一会引吭高歌,癫狂在自己的世界里。宁静的走廊里清晰远传。虽然已经都灭灯了,可是还有少数的学生去水房、去厕所。自然引来别人转到这里来侧目侧目。还有寝室拉开门愤怒:"夜半歌声啊!"(《夜半歌声》算是恐怖片?还是爱情片?)
  
  黑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撼不动二哥山岳之躯,石浩和老六来了:"别白费力气,刚才我们2人都拉不起来他呢。"於是三人一起上,可是孟拓坚决反抗,你一动他就使出相反的力大喊:"不回去,我不回去。"他身体壮硕,三人和他拉扯也没有占到上风,还引起他大吵大嚷。
  
  "算了,别动他了,先让他安静会吧。我实在没劲了。"石浩说完,自己竟然坐在地上了。黑诺惊得蹲到他眼前:"你怎麽了?"
  "太累!"石浩靠著墙,闭上眼。
  "全班出去疯了,但是真疯的全在咱们寝。"老六恨恨地说:"也不知道这些家夥长脑子做什麽的?"
  "老六你慢慢说,我不行了。"石浩的酒劲也慢慢要他欲睡。
  
  老六家在本市,周末回家晚上8点才回校的,和黑诺一样没有见到一个人。眼看快10点了,老六几乎以为班级活动把他给扔了呢,这时候石浩气急败坏回来拿钱,并且要老六也把钱都拿出来,和他一起去校外接人。下午无聊,不知道谁提议的请女生全寝吃饭,交流感情。结果不知道怎麽就变为和对门一起请全班女生去校门口饭店吃的。
  
  老六只在饭店里见到男生,据说女生也有喝高了的,提前先撤了。对门的那些也有眼睛喝直了的,但是人家都互相可以扶持著走路,就他们寝室的还抓著酒瓶不松手呢。最後死拉活拽著,总算大家开始知道回寝室。眼瞅著就快到家了,老二和老七不知道哪根疯筋搭错了,死都不回去。他们只有把那些情况稍微好的都扔回去,再处理这两只难骨头。
  
  石浩也喝了的,而且又出力这麽久,靠著墙就快睡著了。黑诺看著还自说自话的老二,要老六带石浩去睡。老六去了一会又回来,告诉黑诺等老二不闹了,快睡的时候去叫自己一起来抬,现在他要在寝室里看其他人,刚才又有吐的,上厕所的,老六都要扶跟了去。
  
  黑诺站了一会也困,就坐下,才一沾水泥地,就一激灵,冰冷。看到老二就这样躺在地上,黑诺怕冻坏了他,自己就是因为冷得了那不好的症状,那份病痛有多遭罪最有体会。所以黑诺回寝室,把老二的被子、施言给自己的毯子和冬季的象军大衣一样的哥哥的棉工服拿出来。铺好毯子,黑诺把老二推到毯子上躺著,再把被子给他盖好,大衣给自己垫著坐下。
  
  孟拓眼睛全红,非常痛苦吐了一次,黑诺扶住他上半身不要吐到被子、毯子上。然後高壮的孟拓就靠在黑诺身上一直哭。老二平时看著挺粗旷的北方汉子,说话永远大嗓门,就象水浒里那些英雄好汉一样,怎麽喝了酒哭得小姑娘一样,黑诺心想著等大家酒醒了,把他们的酒态全亮出来,看他们还记得这糗事不。
  
  孟拓无力抬头,闷闷地声音,黑诺慢慢听出原委了。这是一个伤心人,恐怕是刻意喝多的呢,以求发泄吧。孟拓在高中有女朋友的,两人第一年都没有考上,今年孟拓考上,那女孩又落榜了。家里为了给她解决工作,介绍了邮电局小领导的孩子,所以本约定的情比金坚,四年守望,连四个月都没有到就随著一封信结束了。黑诺同情他,也不管人家神智不清、发傻地安慰著一个喝多了的失恋者。
  
  等孟拓口齿不清,眼睛睁不开,黑诺去找老六,二人把他抬回去。然後黑诺又拿笤帚来把呕吐清扫干净。看看时间,过了1点了,爬到空出来的上铺去睡,3点多就被去厕所的吵起来,那些祖宗脚步踉跄,磕磕碰碰。早上不是对门来砸门,全寝室都起不来,早操考勤全部缺席,黑诺也是错过了早饭,急忙往教室跑。三人请假,继续睡觉。
  
  整整一天,黑诺上课都没精神,眼皮子直打架。星期一又是课最满,上、下午各两节,所以晚上他在图书馆把当天的高等数学作业一写完,就收拾包回去睡觉了。(不要怀疑,他是海商法,这专业就是开了高等数学,因为我是理科,不是特别明白,听说高等数学分为高数一、高数二,其中有一个是比较简单一点的,专为文科用。)那一晚,333寝9点不到,就已经一片寂静了。
  
  次日缓过来的众人都回魂了,老六开始秋後算帐,众人不旦要把他损失的财产补回,还要额外得多付利息:本来说请他看周末通宵电影,大学里最流行的,一到周末电影院就来派发传单,都是有名气的经典电影,一般是5部片子10元。鉴於老六周末都要回家,换为这5天的晚饭由他们负责了,看电影就让给另外一位勤苦者,黑诺。
  
  学生党校在每星期三和五晚上7点有例会,他在学习部的例会前,刘欣问他是不是喝酒闹事了,黑诺奇怪她怎麽会知道。只简单说班级集体活动,大家都没怎麽喝过酒,所以有个别稍微喝一点就难受吐了走不动的,自己并没有喝酒。刘欣告诉他,学校对大一还是很注意抓纪律的,而且党校的人一般都是各院看重的,要他注意自己一言一行,大一是很重要的。
  
  黑诺和石浩在水房洗脸的时候,石浩随口说大学里消息传太快了,他的部长今天问他喝酒的事了。黑诺急忙告诉他在党校也被问了,问石浩是不是已经很多人知道了。石浩说好象黑诺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别的学院辅导员看见了在楼梯上的那些醉鬼。当时还问石浩他们话,老六脾气正不好呢,也不知道是导员啊,回了一句:"你管呢!"
  
  黑诺担心事情这样传下去不太好,石浩说反正也没有他的事,顶多就是喝多那几个被导员抓去挨批评吧。谁想星期四的晚饭时,对门一男生来了,说自己刚从导员那回来,导员要黑诺去他办公室。男生说是关於喝酒的事情,一个寝室找一个,两女生寝室去的都否认了曾经出去喝酒,自己刚才也是说不知道,自己寝室没有这回事。大家问那男生:导员什麽态度?男生说好象也没什麽严重的,就随便问问,说不知道就让回来了。
  
  听男生这样说,前三个寝室就好象都过关了,大家也都笑对黑诺:"老五,你也给我们挺住,别当普志高啊。"
  "五哥,把他们都卖了,折腾咱们一夜没睡,还有脸喊。"老六回骂。
  
  导员先是和黑诺聊的学习和在党校的活动,又聊到大学生活的感受,他们已经接触好几次了,并不陌生。而且他到底也是学生,和黑诺好多想法、体会都不谋而合。黑诺也不拘束,看到他那书架上好多书,还站过去浏览。导员要黑诺挑自己喜欢的拿去看,反正他现在努力准备考研,也不会看这些杂书了。
  
  最後话题还是转到了喝酒的事上,黑诺也是一问三不知道:自己寝室没有,别的寝室不知道。导员看著黑诺笑,黑诺怎麽看那笑都阴森,也只有回以装傻的笑。最後导员说:"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还找我问什麽。"
  
  "你们班真是让人不省心,全班出去喝到醉醺醺回来。还被其他学院老师看到,人家问,居然还给人家使硬,这事影响特别不好,几个学院都传开了,人文学院新生纪律散漫......院里现在要追究这件事,整顿新生纪律,一定要抓出来典型的。"
  黑诺吃惊地问:"怎麽抓典型?"
  
  "院里必须要找到当天被别的学院老师看见的那几个人,都要受处分。"
  "导员,你和其他三个寝室也这样说的吗?"
  "他们也参与了,但是人家没有被抓到,被看见的就是你们寝室的,典型当然要你们寝室出。说吧,都是谁?"
  黑诺沈默。
  
  "院里已经下通知,这事要严肃处理,但是领导还不知道是你们全班呢,我也不想事情扩大,其他人没有卷进来的就算了......"
  "我那天在宣传部帮忙,没有看到。"
  "知道你没有喝,而且人家唯一指认出了你,所以才找你问。"
  黑诺往回走的路上,脑子里全是与导员的对话,黑诺最後也没有说,可是导员告诉他,如果这样的话,只有全寝室人人受处分,黑诺也免不掉,有职务的全撤职。
  
  寝室里目前崔一宁任班长,石浩和孙海波院里做部员,加上自己一共有4个人有职务,黑诺不确定全部要免职的同时,他们还要背上一个处分是否接受得了。将心比心,他可以为保全同学不当那个小官了,可是一进大学就受一个入档的处分,心理上那关他都不太容易过。而且,怎麽会是自己被指认出来?自己并没有遇见那位其他学院辅导员啊?
  
  室友并没有看重这件事,所以黑诺回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吃过饭去看书、消遣了,只有崔一宁和石浩在,石浩是等黑诺一起去上自习,而崔一宁是嗅到了不好的风向。黑诺把情况说开了,崔一宁问黑诺打算怎麽办?除了不知道无答案。
  
  晚上全寝的人都在,气氛有点微妙,知道详情的大家说话也少了自然协和。因为4个没有职务的当然知道不说就连累4个有职务的,可是导员说要3个人名,那麽 4个人里谁出来去领处分?而且在楼梯上遇见辅导员的时候,又不是仅仅老二和老七这两只大醉鬼,是他们7人一起被对方看见的,所以也喝酒了的老大、老四也不是无辜之人。就算按醉酒程度分,除了老二和老七,还需要一个人出来共患难。
  
  大家骂骂咧咧,把告秘者恨不得抓来车裂、凌迟,但是就不说实际的──解决的办法。老三说干脆死不承认,别的寝室不也是这样就过关了吗?要咱们寝室出来顶,就拿证据来。老六嗤之以鼻:"院里已经知道是咱们寝室了,死不认,就是大家全死,你以为院里真没有证据,那辅导员是瞎子?是院里丢不起人,才不找他来认人的。最坏的就是那家夥宣扬到别的学院,影响出去了,上面领导能不追究嘛?想摘干净不可能了,谁要咱们点背的呢。"
  老二忍受不了这低气压,第一个对黑诺说:"我不要别人背黑锅,那天看漏了谁也漏不掉我,我就是一个。"
  
  接著老七也认了。这2人自己主动站出来,可是不能主动抓上别人啊。黑诺是作为照顾酒鬼被检举出来的,所以石浩清楚他无法去顶,石浩认下第3个名额。老六立即反对,石浩就喝了啤酒,白酒一滴没喝,又回来求援、照顾他们,怎麽可以要石浩去呢?老大、三和老八让老六这麽一说,坐不住了,纷纷说他们来担,不要石浩委屈。这相当於废话,难道要黑诺还加报上去几个人。讨论到後来就不了了之了,只黑诺在星期日最後期限逼近前,自己头疼。
  
  深秋的寒意浓了,第一场霜已经降下,所以施言在周六就提前来了,给黑诺拿来了一个暖水瓶和热水袋。由於热水限量一天一瓶,施言是挑了最大容量买的,比A大统一暖瓶就是super size(XXL)。黑诺下午还有课,施言没有多停留,反正明天周末他还过来的。星期日一起吃过中饭,黑诺就说要去导员那了,施言以为他又帮学生会忙什麽,也没有不高兴,只说送他回寝室楼。可是往回走的路上,黑诺看著情绪很低落,步子都不愿意迈的样子。
  
  "是不是累了?"施言关心他身体:"如果忙不过来,别勉强自己,你只要做好自己在学生党校的工作就够了。才大一,别担太多事。"
  黑诺幽幽看著施言,摇摇头没说什麽,可是施言拉住了他胳膊:"出什麽事了?"
  了解他的施言看出来了。怕他受凉,拉了黑诺钻进学馆找个无人的教室听事情经过。黑诺是信赖施言的,不但不会有保留,自己心底的疙瘩也有了倾诉的对象。黑诺从来没有想过要招出室友,因为不忍心要朋友档案里装这麽一份东西,可是事情怎麽会集中到他这个没有参与的人身上呢?
  
  施言没有表情,只是认真听,然後问黑诺现在去见导员的目的是什麽?
  "不知道,见机而行。"黑诺在施言目光中低了头。
  施言陪黑诺回了寝室,让石浩去导员那请假:"黑诺家人来了,明天课後和醉酒的同学一起来。"石浩从导员那里匆忙跑回来,就是打算问问黑诺卖什麽关子?打算和谁背黑锅啊?结果黑诺已经被施言领走了,直到晚上黑诺才一个人回来,寝室人多嘴杂,石浩也不好问。
  
  周一的第一节课与第二节课分别在不同的学馆,石浩本想在转学馆的课间路上问问黑诺呢,结果一下课,黑诺递给他一张第二节课的请假条。放学打饭回来,石浩看到黑诺一身轻松,拿著饭缸先吃著呢。石浩满肚子疑问,洗碗的时候黑诺告诉他不用头疼,都解决了,大家都没事。石浩瞪著大眼又惊又喜,太不可思议了,石浩在黑诺陷入这烂麻里以後,曾经好心去问自己的部长,希望得到指点。部长说既然上面领导要抓,导员也无可奈何的,提醒他明哲保身,不要去逞英雄。
第9章
  
  黑诺忐忑地敲开了副院长的办公室,做了简单自我介绍,道明来意──遇到挑战,希望能够得到副院长的帮助指教。得到副院长允许的黑诺,再一次把喝酒事件陈诉,只是这一次经过了施言的处理,黑诺没有遮遮掩掩、避重就轻,而是真实地描述了当天的情况。然後就按著施言交代干脆地、毫不推委地认错,马上重点过度到处理方案上。
  
  "我们班承认这次为全院带来不好影响,应该被罚。然而要全班交出3个人来受处分,推出来3个人的过程必然会导致班级不和、寝室不和,对一个新组合的集体,为我们以後的几年都种下了矛盾,说什麽以後的集体活动、团结同学都不再现实。最有可能的就是一个人人为自己的小团体。"
  
  "现在全班同学都人心惶惶,谁都会担心自己被别人出卖,自己被推出来。所以学习的气氛受影响的同时,同学间刚刚相处出来的友谊也在小心地拉开距离。都没有出来承担错误的勇气,是因为做为新生的我们急於认识、感受、融入这个新的集体,却选择了不恰当的方式,意料之外的严重後果大家已经得到教训了,却负担不起这教训。最後出来的3个人即使受到处分,可能在大家心里他们也是有担当的人,是大家暗自佩服的。"
  
  "大家犯的错,由个别出来受罚,这对个别者太不公平了。如果院里坚持要秉公执法,我们班人人都接受处分,我们班不可以再有任何院里挂职务的人,我们难受但是接受,因为是我们做错了。"黑诺停顿了一下,又勇气地对上副院长:"只是我们班也出了名了,一定会成为人文学院或者A大的最臭名昭著的班级,在这里一臭4年的生活著。全班同学大概都有一个压抑的大学生活,就当是我们的自罚吧。"
  
  "院里让没有参与的我指出3个人,当同学们纷纷站到我的面前说他们算一个,我非常难过。能主动站出来,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知道我们都到了应该自我约束、自我承担的时候。可是我如果这样做了,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我就是拿亲密同学染红自己顶戴花翎的人。我今天才是大一,我还有以後的几年生活在这里,我可以确信那是白眼、排挤、鄙视的生活。"
  
  "其实院里领导明察秋毫,我不说您也一定都知内情的,并不需要我出来指认3位同学的。可是当领导信任地点到我时,就已经把我放在了同学们的敌对位置上。今天任何一位同学受到惩罚,我以後都打上了卑鄙的告秘者烙印。所以,我只有和自己的同学站在一起,我们一起来承担错误。"
  
  当黑诺为副院长鞠躬离开时,走到门口的他又回头:"院长,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可以告诉我,为什麽是没有参与的我被指认出来,从而被选中演出普志高这个角色的吗?我是校学生党校的干事,我会辞出党校的。"
  
  本来或严肃或微笑的院长突然就沈默了。黑诺拉开门出去。不过他就站在门外呢,他在等副院长的决定,施言告诉他,副院长如果没有被开始的那些话说服,这句话就是最後的机会。听见拨电话的声音,听见副院长请导员来办公室,黑诺带著微笑离开。
  
  下午课间班长通知大家晚饭後班会。导员亲自来了,把全班都批了一顿,严厉地斥责这次的影响之坏,以及为了压下这件事,如何在上面斡旋。末了,宣布黑诺做为校学生党校的干事,为这件事情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免除学生党校职务。这处罚多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当事者黑诺却看不出来难过、吃惊,还站起来谢谢导员。
  
  散会回来,就看见施言站在他们寝室门口呢。黑诺快走几步过来开门。
  "怎麽样?"
  "嗯,没事了,导员刚刚处理完。"黑诺笑著开门。
  大家都进来以後,石浩问黑诺怎麽是他负责任呢?
  "事情过去就行了,管他谁负责呢,都没麻烦就好。"
  
  有人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谁想居然是这样处理结果,就黑诺一个人损失了。大家说著为黑诺平反,施言回绝了他们的主意:"他本来就不会管事,管好自己就行了。他就小P孩一个,以後不懂的地方大家多包含、提点著点。"
  黑诺瞪他,无声:"你才小P孩。"
  施言满眼宠溺:"快收拾书,陪你走到图书馆,我就直接回去了。"
  
  石浩也跟著,因为他和黑诺经常一起去上自习的。另外石浩也想知道怎麽急转直变出来这样怪诞的判决。黑诺谢谢施言的指点,石浩方知施言竟然要黑诺去找了副院长。石浩惊讶施言的大胆,施言说:"法不责众。"拉上了全班人垫背,院里无法采纳黑诺提出的人人处分的"公正"方案。而且班级的动荡不安情绪,已经满足了院里震慑之意;可是院里并没有弄得分崩离析、四分五裂不团结的目的啊。
  
  既然是上层要抓,那麽只有找到上层,把下面的情势发展直接报到当权者眼下。所以施言才要黑诺跳过导员。施言相信领导不会知道那麽多内幕、也没有时间知道细节,而这些实际的情况足以改变结局。
  
  当黑诺问出了最後的一句话,半生栉风沐雨、斗争风云走过的副院长怎麽会不知道黑诺成了事件的矛头、冲突的焦点?检举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黑诺才是他的醉酒之意。做为没有参与的人,被检举出来指认自己的同学,黑诺注定了要付出代价,所以施言要他牺牲了党校的工作。
 走过图书馆,施言要石浩把黑诺的书本先拿进去,黑诺送他出校门。
  "不做学生干部了,失望吗?"
  "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一点点失落,但是毕竟大家都脱身了。"
  "不用失落,这次你赢了。"
  "啊?"黑诺不是特别在乎当干部,可是无人喝彩的生命已经太长久,他还是渴望有人欣赏、也觉得自己辜负了那几位学长的好意。
  
  "丢了这职务,以後还有机会。这次你赢了同学们的心,你一撤职,全班都明白是你顶下来的。"
  "我没想要别人感激,自己寝室的事,不顶我也不能去举报啊。"
  "黑诺,为什麽你不去举报别人,却被别人检举出来?为什麽你没有遇见辅导员,却是你被指出来?如果没有参与、没有喝的人有举报的义务,为什麽就只有你一人?你有没有想过是什麽人检举了你,为什麽要检举你?"
  
  "我想不通。我也奇怪是谁告诉导员的。"
  "谁告诉的现在不重要,而且你也不会知道的。重要的是你要明白,检举的人根本不是要收拾喝酒的人,人家的箭头瞄准的就是你。所以才把你推浪尖上,这次就算你没有说,学校只要处理你们同学,谁会相信你没有说?你以後在班级和院里混,谁愿意和你做朋友?谁愿意无防的接近你?你这次是塞翁失马,检举你的人本是要孤立你的,结果反帮你得到尊敬。"
  
  "我?我?为什麽啊?"黑诺也曾经想那人为什麽检举自己,知道自己没去,照理应该直接检举喝酒的人啊。
  "别把人想太好了,大学也不都是阳光普照的地方,哪里都有阴暗的一面。要不然下水道的老鼠何以为生?这事落你身上,就是人家举报的动机。"
  
  黑诺心里比较受震动,他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不太愿意相信是有心人之杰作,有些无力地反驳:"才开学没多久,而且我也没有得罪过人。"
  "笨,你书呆子啊,那麽多书都看什麽了?木秀於林,自己回去查查下句。招了嫉恨还无知无觉,傻乎乎地也不知道收敛,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施言是不放心黑诺的心思单纯,都挑明被暗算了,还不肯往那方面想,所以语气上不由严肃了几分,训斥口吻也出来了。黑诺是被施言呵护惯了的,施言这样疾言厉色,对莆入大学就风光无限的黑诺是头一遭。黑诺又羞又恼,还有气馁。本以为考上了胜过施言百倍的大学,代表著独立;本以为以後不再接受施言帮助,平等地把友谊拉淡;结果绞尽脑汁也束手无策的事情,要施言轻而易举就化解了。黑诺被迫承认施言高出自己不是一点半点,这让他自尊上有点伤。
  
  黑诺的沈默要施言警觉收口。凝滞的氛围让夜幕的寒也浓厚起来,路灯下两个影子走出了空隙。黑诺手插进裤兜里,耸了耸肩,施言转身站到了他面前:"别生气,我没有怪你,刚才是有点急。"
  黑诺问自己有什麽生气的理由呢?施言话再说得狠,也没有恶意,是自己的心里别扭,於情於理,是自己又欠施言的。有些僵硬:"谢谢你,又帮我。"
  
  施言以微笑取代到嘴边的一口叹气:"在你眼里人有一心,心心皎洁。你心思太纯净了,所以......"
  "那你的眼中,人人都是阴谋者?"
  "黑诺,大学里应该学什麽?"
  "一技之长,学好自己过硬本事。"没有花花肠子的黑诺说的是大实话。
  
  "还有呢?"
  "还有?独立吗?"
  "黑诺,听好,"施言俯望著黑诺,即使背著灯光,黑诺也仰首望进那一双星空般深黑的眼瞳里:"除了学业,还有更重要的一门功课:一把开启社会的钥匙。你在这里打磨出金钥匙、银钥匙、万能钥匙,将来得到的就是金饭碗、银饭碗、万能饭碗。"
  
  黑诺似懂非懂,施言说得缓慢,黑诺好象佛前信徒被点化开窍,又一时不可尽数领悟。
  "不明白?不急这一时三刻,这一次虽然不去党校了,经常要你帮忙的学生会应该还有你位置。只是要记好,不要风头太劲。能者多劳,也是要别人做不过来,提出来才可以去帮,否则你一人全包了,要别人做什麽?你可以做红花,但是也要给别人开放的机会,没有人愿意时时做别人的绿叶。你一人独占鏊头,不给别人展示的机会,别人能不除掉你吗?"
  
  "施言。"浅显的话,黑诺湖水看到底的清晰了。对施言有多少的激荡情怀无法传递,只凝聚在那一声名字里。
  施言拉高立起了黑诺领子:"以後晚上出来戴围巾。石浩那小子不错,是个朋友。"
  "谢谢。"黑诺心有些颤,送给施言一个微笑,嘴角也带著颤意。
  施言眼一热,心口就是酸疼,强做了笑脸,痞痞地问:"怎麽谢?要我亲一个。"
  黑诺那揪心立即被驱散了,带著仓皇转身:"快走吧你,我不远送了。"
  
  身後一个猛力,身体被拉进宽厚胸膛,黑诺才要挣扎,耳边:"诺诺,就抱一下。"
  黑诺无力抗拒、忘记呼吸、失神,身体被箍住紧紧勒了一秒就松开。
第 10 章
  黑诺确实避祸就福,转害为利,他们班事情闹那么严重,许多新生都知道。现在大家说起黑诺,不再仅局限于流水行云的才子,而是令人钦佩的人品。他不再因为窜起得太快,让本不熟悉的外界(外班学生)敬而远之,而是成为大家都愿意结交、喜欢的朋友,这表现在同级不同系的新生在大课的时候,都热情地与他攀谈。就连柯如磊和郭笑来找他,也竖起大拇指赞一句:"够男人!高!"  
  黑诺是汗颜的,让他们心服口服地"高"的方法,完全出自施言,甚至连语言的组织技巧也是施言亲自言传身教的。黑诺在感谢施言指教的同时,心情别样复杂。来到大学,黑诺有宿愿得偿,一展抱负之心,而且也算一帆风顺。他想靠自己的双手开辟出一片天地,隐约在心底,他衡量自己的标准就是超越得天独厚条件的施言--他与生俱来的东西自己靠努力挣来。
  
  这次的事件要黑诺发现施言从来没有暴露的一面,回想施言教给他如何措辞适合他纯朴干净的风格,如何使用表情,结果连副院长会有的反应都没有脱离他的预测。黑诺怎能不折服施言的手段?当他离开家的时候,黑诺就坚定告诉了自己:生命从此打开另一个篇章,在那里他要积极努力活得精彩!所以,吃一堑,长一智的黑诺懂得了自己还不具备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能力。他不似前尘生命中被迫封闭自己的消极,而是学习适当的低调。
  
  黑诺现在更加真实地感受大学的惬意,没有职务的他偶然也应学生会要求去帮忙,还是哪里有需要哪里出现的可爱小学弟,大家携手合作,圆满完成一项项工作。所以继成为宣传部编外人员以后,因为帮助生活部策划了"生活杯"新生大赛,又与生活部结出水||乳|交融的情义。这期间,不但施言来过,于瑶也在一个周末与以前文科班的几位同学一起出现,黑诺与他们在公园消遣了一个下午,临走于瑶还约黑诺有时间去自己学校。
  
  愉快的生活让黑诺整个人充满神采,每一日都似有无穷精力,敞开心扉品味生的色彩,感知活的力量。黑诺不再为难自己,他动用了柜子里那些盒子,甚至开始走出校园--于瑶的邀请。黑诺还记得那一年高考前的表白,所以他几乎不允许自己有单独和于瑶在一起的机会,也不给于瑶旧事重提的机会,他已经会很好地保留出一个界限。
  
  于瑶在黑诺心底是很不错的朋友,也可以说算数得上位置的朋友,但是对于某一方面,黑诺绝对不会考虑于瑶。因为黑诺断弃施言之心不变,他知道施言毕业无疑要选择回家,而黑诺要选一个离家够远,远到可以阻断薄弱友情的地方。他还是不愿意再与施言有任何牵扯,于瑶如果站在了自己身边,就是一个一生不可忘记的提醒。所以,于瑶永远都只是朋友。于瑶如果知道自己被淘汰出局的理由,恐怕恨不得一辈子不认识施言。
  
  施言呢?对这样的状态满意吗?无奈之余还是马马虎虎,黑诺那性子只有靠长久下功夫,慢慢铁杵往绣花针磨吧。可是在知道于瑶那祸害又蹦出来以后,施言就不太放心。在寝室等黑诺,顺便假装兄长爱的与石浩聊起表弟还没交过女朋友。
  
  厚道的石浩两句话就把黑诺出卖得彻彻底底,要施言清楚地知道于瑶没戏。因为黑诺去于瑶学校玩,为避免独自相处一般都是和石浩一起去的,当然也表明过就是很好的朋友而不是男女恋人。不需要黑诺对石浩的说明,施言只从他与石浩结伴就明白黑诺无心了,有哪一对恋人约会的时候会主动找一个灯泡去照明的?所以,施言一下子改变了对于瑶奉行的针锋相对态度,让于瑶都莫名其妙施言绅士化的演变。
  
  邱林松在12月下旬一个周四过生日,生日那天他的父母来学校带一帮孩子们出去吃饭算庆祝,所以寝室里哥们就是周六再给他补过了。除了这些本校朋友,邱林松也邀了于瑶、黑诺和其他两位外校朋友。学生过生日也没有什么新意,经济好的吃酒店,经济普通的吃饭店,经济紧张的吃排挡或者省略。其实省略的少,毕竟不是什么门派斗争的寝室,当事人不过,大家也为他张罗张罗的。  
  12月下旬已经是严冬了,不可能象秦明旭生日,在春光明媚中一群人背了吃喝跑到公园里去。不知道谁提出的在寝室里涮羊肉,大家一致通过,因为感觉前天刚去酒店过的,而且人多酒店也不自由。于是,周六下午在MO城的牟维新和顾少萌分别回家拿了火锅、木炭以及一些好东西来,其他人也各自分工出去采购。
  
  黑诺下午课4点结束,回过寝室再去坐公交车,半路开始是下班高峰,所以平时一个小时的路,现在就要多出半小时,下了车已经6点多了。黑诺走进校门的时候,脚步突然就坠了石头,站在宿舍楼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来过这里,现在他又一个人站在这里了,心生一种转身离去的念头。  
  "黑诺。"施言由门里喊着他的名字出来:"我在窗户那一直看你呢,我们换了新寝室,忘记告诉你了。"不是忘记,在于瑶可以约到黑诺去她学校玩以后,施言也约了几次黑诺,都是不了了之。  
  黑诺站在这,就有一种屈辱的感觉,他冷淡地对施言回答:"你在窗户叫一声,我就知道了。"  他们上楼,黑诺是最后一个到的,屋子的人围坐3只火锅热火朝天地争抢着,于瑶端着碗招手:"黑诺快来,这个锅里的酸菜好了。快点,否则又没了。"
  
  黑诺和大家打招呼,大部分认识,几个女孩子除了于瑶都第一次见。原来是带女朋友了,秦明旭身边也偎着个女生,看秦明旭笑得象花一样殷勤着,这是秦明旭花了点时间才追上手的、在夜总会里演唱的音乐学院的宫放同学。当王丰为黑诺介绍的时候,黑诺一听音乐学院就知道她是谁了,坐下来心里还颤。坐在黑诺身边的施言状若不经意,实则紧张,看见黑诺含笑对宫放道你好才轻轻嘘气。如果黑诺的手不是攥得生疼,他的笑一秒也坚持不住。
  
  虽然是在寝室里补过生日,可也没少糟蹋,酸菜、海鲜这些基本的都是从家里拿出来的,牟维新还带了一瓶五粮液,一箱易拉罐蓝带啤酒,加上下午他们买的若干和一箱瓶装啤酒,林林总总实在丰富。刚开始的时候,东西下锅,大家都盯着锅盖,盖子一开,十几双筷子会眼明手快地下去,一锅东西眨眼就空,手慢点绝对吃不到。起码出了7,8锅,桌子上东西撤换几次以后,大家吃相才文明点。  
  每个人都敬寿星公酒,黑诺不会喝酒,只点到为止喝一口。宫放很活泼,酒量也好,秦明旭追她的时候拉大家去捧过几次场,所以她比其他女生和在坐男生都熟悉。她显然也骄傲于这一点,在大家玩笑敬她和秦明旭的时候,象个花蝴蝶一样与男生拼酒。看到她轻松地"透"了几杯啤酒,黑诺也不得不咂舌她的豪爽。
  
  黑诺没有进过夜总会,连驻足歌厅门口的机会也没有过呢,所以他还不知道宫放这一好酒量也是职业需要。当初不就是秦明旭为台上的她献花,台下她敬一杯酒答谢才有了后续。她虽然是学生打工性质,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没人逼你演唱兼卖笑卖身,但是客人鲜花那就是直接给你小费【1】,去表示感谢的水酒总不为过吧。
  
  宫放出来混也日子不短了,什么人什么心思也可以看得八、九不离十了。象秦明旭这样的学生,家庭再好,总强不过社会上那些成功人士,所以宫放也就一杯酒的谢意。如果不是秦明旭持之以恒地纠缠,自己朋友又看中了施言,宫放后来也不会虚与委蛇地与秦明旭暧昧着。直到最近宫放算是被他的执着打动了吧,接受秦明旭的追求。
  
  要宫放的经济眼睛来看,这些公子哥也分几等:牟维新应该是身家最厚的,邱林松和顾少萌也不差,一看就是个悠闲少爷。至于朋友看中的施言,简直可以做模特的脸俊美无敌,又明显在这些人中有威信,被信服,也难怪朋友送上门被甩了,还痴心不忘呢。宫放有点暗喜施言没有被自己朋友"擒拿",否则连自己也会嫉妒她。
  
  宫放对上等公子里没有女朋友的邱林松和施言戏闹得多,尤其是对施言好像为自己朋友追讨负心汉一样地开着玩笑:"薄情郎,戈戈【2】就快以泪洗面度日了,天天还想着你呢,我看她就快相思成疾了。"
  
  施言狼狈地狠瞪秦明旭,胆寒地偷窥黑诺,暗骂宫放是自己的灾星,早知道她来,宁愿不要黑诺来。黑诺正和于瑶那边的说说笑笑,于是转回来眼神警告明旭管好自己的女人。明旭那时候给施言拉这红线,施言就明确拒绝了。只不过是帮着自己应酬几次,现在佳人在抱,不需要施言牺牲了,所以他帮腔施言:"这东西是双方的。贝戈戈一厢情愿也不能委屈我兄弟啊。"
  
  宫放闻言狠捶了秦明旭一拳:"找死啊你!死皮赖脸找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一厢情愿呢?没有一厢情愿地先接触,哪来两情相悦?"
  秦明旭立即没节操地叛变:"是啊,施言,反正你也没目标呢,先接触接触呗,没准儿可以发展发展呢。"
  
  "三哥没有目标,可不代表三哥不是别人的目标啊。你没看系花送三哥的围巾吗?系花!"王丰不太喜欢宫放,总觉得夜总会里的女生比较疯,当然也不喜欢上学期粘在施言身上那个宫放朋友,所以替施言解围。
  他的好心解围才要施言差点哭出来,于瑶的话就落井下石而来:"什么围巾?哪个没有眼睛的在追施言?施言你又欺骗无知少女呢?"
  
  施言想找个棉被一头撞昏过去,也不想再面对自己的衰神群英会。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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