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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卷一+卷二+番外全).-第17部分

。我也欠他一句道歉,从头到尾,他只是答应帮我接、发几封信,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其实真是把你做兄弟,才会那样热心。他是值得做你兄弟的。也请代替我对他说对不起。
考试结束了,即使成绩没有出来,我想说自己胸有成竹。这一次,是您对我最大的恩情,所以我会记得。将来、如果我毕业了,在我稍微有能力的时候,您需要我效犬马之滥时候,我会感谢这个报答的机会。至于这几年,我相信您不会觉得我猥亵地推卸、拖延,做为学生,我能力有限,可能暂时不会有什么机会回报。
目前我能够做的报答,就是不干扰您的生活,不再因为您的怜悯成为负担,阻止您的正常生活。给您自由--我将会离这里非常遥远,相信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大。
最后,感谢您同意并且支持了我这次的高考。我想自私一下,先说后会无期了。"
P.S.[1]不知道现在情况,以前是每年4、5、6月份,高三各有一次模拟考试,全在月初。所以第2次的模拟考试是在施言说分手之前。
100-103
黑诺走了,走得挺胸抬头、走得背影坚毅。骑上车的黑诺(今天特别找弟弟借出一辆自行车)眼底沉淀着真实的痛,嘴角却也是发自内心地高傲的笑。
没有和施言说再见,因为此生不愿再有相见之日。无论那个人的行为有多么狠绝、言辞有多么重挫自己,黑诺都要自己坦认,即使是因为同情与怜悯,这个人的确把自己拉出封闭城堡,站在了艳阳天下感触温度是一种什么东西。所以,黑诺绝对不允许一个字出现在他们之间,就算黑诺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字的存在:恨!
黑诺在高考结束以后,仔细审视这40多天的生活。自小到大,自己从来不会对别人有所求,而对自己的要求也不过是简单的不讨人厌、努力自立。这一次,为了实现自己多年的夙愿,卑鄙地利用了邱林松的友谊之手,利用了对施言性格的了解。黑诺不是没有谴责自己把无辜的邱林松卷入,可是重新来过,他相信自己还是这样的选择,因为高考已经成为救命的稻草,施言的话令他身陷绝境,要逢生,必须咬牙顶住。
考试前多少努力,心墙终是崩塌,可是一个假象,就可以胜过孤身做战的自己,这难道还回答不了是恩情?是爱情?大战方酣,胜券在握的黑诺可以去面对自己的失恋了。在这一刻,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伤痛愈合,而新的希望升起,增加了力量去对抗失去阳光的寒冷。所以黑诺认输了,输掉了爱情,输得八面威风。
黑诺不是无怨无恨的,多年性情淡然,那是因为根本没有能够在黑诺生活中引起涟漪的人。小时候的孤立、成年以后蔑视、鄙夷的目光,如小小顽石落入死水,激不起任何波动。这也是老师的辱骂在引起黑诺的爆发以后,又可以轻易获得原谅一样,这些无关的外人,黑诺并不会看重。而施言,在黑诺心中骨血相亲、心脉相连的人,这是要黑诺砍断自己的血脉都无法清除干净的连接,黑诺焉能做到无恨?
黑诺恨他的绝情无义。错误的情感?混淆的爱情?如果这些理由都是真,那么俩个人之间总还有微薄的友谊吧?黑诺不相信同风沐雨走过的日子中,连一点点的情义都没有。再退后一步,情义若是高攀,做人怎么会没有道义?为什么不可以给自己一点点喘息的机会?为什么不可以坚持到考试结束?难道施言真是不知道高考之于自己的意义吗?
换任何人,在考前翩然而去,黑诺不会有责备之心。照多年的习惯,自己因此而来的困境怎么可以做为理由,勉强别人推迟离开的脚步,这在黑诺就是害别人受了委屈。那理所当然应该自己承担下来,即使能力不足、即使艰难困苦,那也不可以转嫁给别人啊。可是这个人是施言,是施言背弃放手,是那个执意要握住自己的人,又率性地甩开了的人。黑诺强令自己对施言不可以怨恨,选择互相退出彼此生命。
施言没有阻止黑诺,再一次的目送。不是不想,是伸不出那手,张不开那口。黑诺仿佛在倾吐着肺腑之言,却是用了遥远而客气的态度、语气。甚至在最后的告别,施言看不见黑诺黝黑双眼中的情绪,只有一片冰冷。施言从来没有见到过黑诺这样看人,那是没有温度的视线。冷得施言突然有了恐惧,黑诺要把自己踢出他世界的恐惧。
缓慢蹲下的身体,又缓慢坐下。施言无法再装聋做哑、得过且过地混、拖。怎么舍得在那么重要的人生路口为黑诺设下栅栏,那一次如果不是黑诺怀疑自己回来、并确认了自己回来,施言原计划是要等到考试以后再处理的。然后事实迫得他做了快刀斩乱麻的决定,却适得其反,真是抽刀断水水更流的蠢事。但是也由于这一次断斩,让施言知道了自己无法承受失去黑诺。根本不及考虑是感情还是独占欲,施言就要人回来。意料之中轻易地又得回怀中人,而且面对的是不吵不问的黑诺,施言当然也就不会再主动提什么。
面对那么冷漠的黑诺,施言听出了不肯说出口的怨责、感受到了压制下的恨意。施言没有愤懑被欺骗,没有恼怒受愚弄,相反知道了自己造成的伤害有多么深重。深到纯净的黑诺都落入枯井般绝望地通过阴谋来自救;重到坚韧的黑诺都背负不住地求助了自欺欺人。
施言其实是采取了巴西龟的心态,黑诺的无暇探询、安静,让他缩起了脖子无视潜在矛盾、无视预感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惴惴不安。黑诺没有成全他苟延残喘的拖延,但是也没有掀起平静下面的滔天巨浪。黑诺只是在他的面前掀开了最后的底牌,完全的走出共有的世界。
或者施言也一直在自欺欺人,总认为黑诺的性格不会问原因、不会求理由,只要再回到自己怀里一切足矣。施言故意忽略了自己比别人多了解黑诺的一面:骨子里宁折不弯的刚。现在亲自领略到了,黑诺终究还是宁愿承担伤害,也不屑于一份阴谋、乞求而来的感情。施言在今时今刻,还是确信黑诺对自己独一无二的感情,可也领教了黑诺断情的决心,这才是引起施言"怕"的原因。
施言深知自己再放不开黑诺的手,上次的小试,心口空无的好像被战争屠戮的死城一样,那种生命都消失的空茫,施言不再傻得要自己再尝试一次。可是,爱人羽翼潇潇,只待冲上云霄。敢于亮出最后的底牌,代表着黑诺不再顾虑禁忌、代表着黑诺不再求全曲身。施言害怕自己这次真的无法抓牢爱人的手。
施言在晚上去了黑诺的家,似乎黑诺已经在等待他,桌子上是准备好的一杯水。
"知道我会来?"
"上午是我说的机会,当然也有你说的机会。"
"诺诺,对不起。"
"过去了,已经没有必要多想。"
"我不是想在那个时候做那件事,可是你看见我了,是吗?那个电话是你,所以我选了一个最差的时机。"
"嗯。"
"我们之间是真的,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黑诺打量施言,好像在辨别话语中的真伪,施言坚定迎接那灼人的目光,要自己一根发丝都充满真挚。俩人的视线相接,在空中如高压电线撞出火花,较量的双方咄咄逼人。一人要证明自己的诚意,一人要撕碎那伪装。
黑诺此时再无法操纵自己为施言辩护,施言此刻的行为在黑诺心里只有无耻可评。黑诺接受施言有了女朋友,接受施言的无道义背叛,但是,施言不可以是卑鄙无耻之徒。
"你应该生在解放前。"
"?"
"齐人之福被解放军给灭了,你晚了。"黑诺偏对施言,微微上挑的眼睛幽深冷冷肃杀之气,施言觉得当头一棒,窒息得胸口闷痛。
"我没有追女生。"
"您不需要告诉我这些,我道歉不应该这样说话,不需要玩文字游戏。您还是直接说目的何在吧。"黑诺的言辞颇无礼,施言却反常地没有发作,艰涩开口:"我要我们在一起。"
黑诺好像听见小孩子童言稚语的大人般含笑摇头:"说笑了,您的恩我不打算用自己的情来报。"
"不是报恩,我们是感情,不是同情、不是。"施言苦涩不已。
"我很遗憾您这样想,因为我对您是感恩的心。既然您点拨我迷途知返,自己又何必执迷不悟。"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黑诺抓住恩情不放,把俩人之间曾经有的一切彻底推翻,颠覆个底朝天。这是因为黑诺透彻地看明白自己的感情是什么,他要自己亲手放弃这份感情。他要还干净,要把那人驱逐到无一丝影迹。
"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施言痛苦地发出最后请求。
"客气,牵扯不上那么严重两字。"
毫不妥协的黑诺令施言的表情越来越阴暗,最后终于压着嗓子阴沈的威胁:"别逼我。"
黑诺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无所谓地淡漠道:"这不是已经弯手搭弓,箭在弦上?还谈什么逼不逼的,您也是想好了才来的吧。"
"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咱们不那样行吗?"
"行,只要您现在转身出去。"
"诺诺,请、原谅我。"施言眼中由于"行"而发出的光彩又在后一句话下熄灭。
"还是开弓放箭吧。"
施言凝视着黑诺的眼充满着无奈、悲哀、决绝。不再求乞,凌厉又见高高桀骜:"四哥的工作绻还唬偌由衔褻ao了你,这砝码够吗?"
黑诺眼都不眨地笑了,笑得若旭日东升地暖:"够,足够。"
施言略松心房,其实不是很有把握了,把黑诺搂住:"我、我、"想解释,从何而言呢,人,以最不勘的手段拉回来,裂痕还等待修复。
"我。。。。。。"
"不用说。"黑诺打断了施言要给予的承诺?保证?郑重、仔细说出:"我拒绝谎言。"
"我明白。"
"你和她睡过吗?"
"没有。"施言心是咯!一下。
"你们没有睡过?"
"没有。"施言肯定的口吻。
"那你们什么关系?"
"友谊。"施言坚持。
黑诺审视,四目相对,不语。施言冷汗滑落,祈祷黑诺相信自己,祈祷自己宁死不曲。微微一笑:"那就好。"
施言不自觉地吐气,有渣子洞幸存者的侥幸。黑诺说明天再出去吧,今天都早点休息,施言也是怕再有审查,感觉虎口脱险地告辞。
到了家的施言才想到自己一味地手忙脚乱,要黑诺牵了鼻子走,都忘记问黑诺究竟报了什么大学。可以确定黑诺绝对是不会报MO城的A大了,施言在想怎么才可以补救。找关系,在投档的时候送进A大?这或者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施言希望和黑诺提前说,征得他的同意。
现在的黑诺可不是任别人可以操控的无所求的娃娃,他褪却了谦卑,展示了自己日积月累起来的强大。说到这,施言并不意外黑诺的强,早就在相知相伴中,察觉到了黑诺坚忍不拔的本性,因此预料到迟早有一日,黑诺会发出令人不可轻视的光彩。
施言没有心情赖床,是打算在黑诺家人上班以后就出现的。昨天晚上想了一堆手段来哄黑诺同意去A大。就在穿好鞋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黑诺的声音传过来。
"施言,昨天我一定要你弯弓伤人,是想看看你是否真的对我们之间义无返顾。果然你不择手段也要挽回,我相信你是真心挽救的。"
施言一阵激动,握着电话都恨不得亲两口:"我正打算去找你呢,你等我,我们见面说。"
轻轻地笑声,黑诺带着深情:"记得吗?我说我拒绝谎言,施言,那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不过你放弃了!我现在就是告诉你,你的砝码没有份量,四哥的工作如果因为我而被连累,我会为他心疼却不会为他低头,因为我相信自己以后会加倍补偿给他;你?我,我的低贱的确会使我被父母家人唾弃,那么这个时候有一个我远离的机会,你说他们会不会期望这份家丑消失呢?在惹不起你的情况下,驱逐带来耻辱的我应该是最好的方法吧?"
施言跌坐到沙发上,语无伦次:"没有,我不是那意思,我不会真的拿这威胁你,我就是这样说,我想我们重新开始。。。。。。"
"你别慌,施言,我其实也不相信你会这样对我,你不应该是卑鄙小人。可是,当你斩钉截铁回答我‘是友谊'的时候,我为你打上了烙印:无耻。面对着你的爱人、面对着你才许下承诺的亲密爱人,你没有一点迟疑地说出谎言,我找不出理由来原谅。对不起,施言,我们之间覆水不可收,无论您放我一马,还是苦苦相逼,我都不会坐以待毖。结束吧。"
"你听我说,我是怕你知道更加。。。。。。"施言急切地喊了出来,但是电话里已经是"嘟嘟"之音,施言一把摔了电话,五内俱焚。冲出了家门,他要去找黑诺,他要对黑诺坦白、不再威胁、不再伤害、他不再说谎!
到了黑诺家,施言几乎是砸门而不是敲门,而出来开门的黑诺的弟弟则是更加诧异:"言哥,你不会是送黑诺的吧,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走了?走哪里?"施言心都骤停了。
"他去舅舅家玩啊,今天早上走的,现在应该在火车上了。他没有告诉你?"
"什么时候回来?在哪?"
施言拿到了黑诺舅舅家地址,就是黑诺当年被下放的地方。施言是要找他去的,不过先要回家安排、找借口。
接下来两天的暴雨,让施言无法出远门。而在这其间,施言给黑诺家打了一次电话,是与黑诺四哥聊天,在家常话中套出黑诺报考的学校。然后施言就病倒了,而且病势汹汹,根本无理由、无预兆的发起了高烧。在口服药物以后不降反而升到40度这样高烧,要父母都害怕起来。
施言被送到医院,一系列检查之后,先是住院等待结果。三天过去,施言每日都是白天可以降到39度,一到晚上5点以后热度就回升,一直都在输液退烧的药物,一直也查不出什么病因,甚至是不好的猩红热等可怕疾病,也通过检测被一一排除。施言被高热折磨得连去厕所都无法自己站住。哥们来看到的就是双眼都烧红,两腮烫人的他。邱林松也一起来的,还糗他呢:"三哥,难得见你我见犹怜呢。哈哈,装几天就行了,快出院还等你踢球呢。"
相逢一笑抿恩仇,何况自己兄弟,何来仇怨?施言强撑着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再气息连不上,哥们见这情况,也就要他休息,先回去了。接下来的几天,哥们都经常来,不说话就陪着他输液也好,尤其王丰和邱林松几乎是天天报道。可是施言的病还是找不出原因,王丰看着他不仅仅是每天几瓶子的输液,还要依靠物理降温:酒精擦身体、灌肠。
10天过去了,施言最低的温度可以到38。5度,整个人是前所未见的虚弱。施言父母已经从大城市请来了专家来看诊,也是个模糊不清的"不明高烧"。这一天借他母亲不在,邱林松问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见黑诺来看看施言?其实王丰也是觉得不对劲,他们不是和好了吗?
施言烧得昏沉沉手指向自己的小包,王丰纳闷打开,就一张纸条!!!
"他去他舅舅家了,和我绝交了。
邱林松照着地址找到黑诺舅舅家的时候,黑诺并不在家里。由于邱林松带车来的,所以黑诺的表弟领着他去找黑诺了。开车不算远,要走路或骑自行车恐怕他表弟就没有这心情了,因为中间是有一段山坡丘陵路,比较颠簸的。邱林松问表弟他去那么远做什么,对方就是要他去了就知道。
开过了两个村子,到了一个小镇上,这里的集市非常小,表弟要邱林松把车子停到路边,他们要走进去。看见黑诺的时候,邱林松都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他就是坐在两块砖头上看着一本书,面前摆着一些邱林松不认识的植物,每一棵都是根部被报纸包好,估计里面是带泥巴的。
"黑诺。"
黑诺从书上抬头,看见邱林松,先是惊讶,再就往他身后看。
"三哥没来。你闹够了没有,他病得要死,还要我来找你呢。"邱林松一说话就很冲,因为实在搞不懂究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做朋友就应该互相多担待点,包容点,斤斤计较那还是朋友吗?何况三哥对黑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在邱林松看,三哥这次就是被折腾、气成这样不明不白地病着。
黑诺苦笑,邱林松还真不愧对兄弟、哥们这义字。对他,黑诺是有点惭愧的:"我们已经不再是朋友。。。。。。"
"你他妈的说什么屁话呢?黑诺,你这?说得是人话吗?"邱林松一听就火了,跳脚打断黑诺,机关枪一样谴责扑面:"你还有没有心?三哥都病成那样了,连撒尿都靠人扶着,还要我带话给你:请你原谅他,对不起。有什么三哥做错的,已经对你道歉了还不行吗?你什么时候见过三哥给人道歉?何况三哥以前都怎么对你的,我们可都看着呢,你可别让我觉得你是一狼心狗肺的人。"
黑诺不知道说什么,面对一无所知的邱林松,他没有任何可以为自己辩解的。
"我可不是来求你的,咱们今天是一定要回去的,就看你怎么走了。黑诺,大不了你也和我掰了。"邱林松一看黑诺不说话,就急。
"那就回去吧。"黑诺把表弟又送回家,拿上自己的东西,还把那些植物带了两棵上车。
回来的路上,邱林松把施言住院的事都源源本本说了,没有夸大,都是实际情况。告诉黑诺到现在也找不出病因的烧着呢,大夫们也担心长此以往,会伤了施言的元气,看黑诺默默倾听,可是眼里掩饰不住的焦急,邱林松也就安慰了。听过以后的黑诺怔怔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一身寥落。邱林松又觉得不太愿意他担心了,于是转了话题,问到了那些不知名的植物上。
黑诺介绍说这是枸杞,都是在村前山上挖的,以前在这里上学的时候认识的。村子里的人不怎么认,可是城里都知道拿这个果实泡酒、泡茶,对眼睛极好。
当邱林松问他为什么挖这些去镇上,黑诺有点羞涩。当然是卖了。镇上是会有少量流动人员的,他们会买了回家种花盆里,就像养花一样养着,秋季会结枸杞,虽然少,就当个观赏,延枝条一颗颗红艳很漂亮。邱林松知道一棵只卖几毛钱的时候,真是"佩服"黑诺。
晚上七点多,他们才回来。依邱林松的意思,他们就是直接去医院看三哥,可是黑诺想先回家明天再去,邱林松本就觉得自己压着他回来的,也不好再压那么紧,先送了他回家,再自己去医院了。施言妈妈正在给他手心、脚心上擦酒精,王丰一边吃饭呢。看见邱林松一个人,施言眼神顷刻黯然,邱林松已是笑着点头:"回来了。"
施言赶他妈妈回去,因为这几天晚上经常是哥们在这里陪他,他是一个人的病房,另外有一张床的。所以施妈妈也就又叮嘱了天天重复的注意事项,才走人。等门关好,施言立即就问他还是不肯来。
邱林松说黑诺太累了,所以明天再过来。施言只好安心躺着,一会就又急起来,非要出去打电话不可。俩人只好扶着他去了王丰母亲的病区,王丰把值班大夫拉了在护士站和他们闲聊,办公室空出来给施言打电话。
施言没有和黑诺说上话,黑诺家人告诉他黑诺回来以后就又出去了。大胆猜想他会不会来看自己,一想到这种可能,赶忙要哥们扶自己回病房。直到等来失望重重,才想起来黑诺还不知道自己住什么病区,当然不会来看自己,难道一间间找?所以施言委托邱林松明天来的时候要约上黑诺一起,理由就是他找不到自己这里。
当施言与黑诺见面的时候,正是屋子里人多的时候,护理的施言妈妈,早会结束来探望施言的王丰的妈妈[1],已经推车进来要准备输液的护士。可是就算一屋子的人,当邱林松和黑诺走进来的时候,施言还是眼睛里一下涌进了液体,他大大瞪着眼,死盯着黑诺,不要液体滑出。
二人与长辈打了招呼,就来到床前。施言伸出了手,黑诺迟疑一下递出自己的手。马上就被握住,无力却不肯松懈:"坐。"
施言要他坐到自己床边,邱林松是看见施言眼中泪光的,所以特意指指他们放下的两瓶罐头:"三哥,这可是黑诺自己钱买的啊。"
施言笑,但是笑容也在烧得绯红的脸上脆弱得一碰就碎。施言无声口型:"对不起。"
俩位妈妈还是说着施言的不退烧无可奈何呢,王妈妈说到给施言做补汤的方子,于是施妈妈就跟去拿。邱林松说去打点热水回来,其实是想给他们和好的机会,要自己在这里,三哥怎么好意思道歉。
屋子里再无外人,施言抓住黑诺手,才张嘴声音已经是哽咽:"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老天在替你惩罚我。"
"你烧糊涂了,没有谁罚你。还是快快好起来吧,大家都担心着呢。"
"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不拿谎话骗你。她是秦明旭介绍的,本来是帮秦明旭忙的。。。。。。"
黑诺不让施言说下去,因为并不想知道。而施言妈妈也回来了,刚才和王丰母亲聊天,所以仅仅是随便扫黑诺一眼,现在则是多留心了点。因为一看黑诺穿戴就是平民百姓家出身的样子,她到是没有认出来自己曾经去人家洒泼,只是很不屑地归为找机会来巴结自己儿子的狗腿。所以慈爱地一直要施言多闭上眼睛休息、不要费神说话。
听出话外音的黑诺当然识趣得结束探病,一听黑诺要走,施言当然挽留。施妈妈则说:"我陪你,别要你同学一直在这了,医院是什么好地方,等你好了再一起玩也不迟。你要人家在这陪你,光药味也难为你同学啊。"
施言想到他身体底子不好,也觉得医院病菌太多,万一得个什么传染病呢。所以再不舍,也答应黑诺走了。黑诺前脚走出来,施妈妈后脚就跟出来了。走离施言病房远点,施妈妈说了:"以后不用来看施言,他需要多休息,没有时间说话。"
P.S.[1]因为灌肠这样的事情,施言实在无法接受,所以是王丰妈妈来给做的。
连着几天施言都没有再等到黑诺。王丰与邱林松也老大的意见,觉得黑诺太拽了,有这么做朋友的吗?又不是有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黑诺呢?真的无动于衷吗?如果可以做到磐石之心,固若金汤,就不会上那么一股暗火。黑诺并没有怪罪施言母亲的行为,也不会计较那些无礼的话。没有她的阻拦、拒绝,黑诺也没有打算再去看望施言。因为套句施言的话:误会才解除,这个时候不方便见面。
黑诺看似柔弱,却决不肯做拖泥带水的事,怎么可能不关心施言的病?又怎么可能不期盼他快快康复?可是去见他,必然导致了纠缠不清,黑诺可以原谅背叛之人,但是不会释怀背叛之事,只因为那苦楚胜过穿肠毒药,毒药可以致人死也是解脱去了;可这份情伤不欺人命夺人魂,没有灵魂的生命较之死亡更可怕。
不去看他,并不能够做到不去想他。人的意志可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然而意志也不是滔滔黄河、长江水源源不绝的,只需要小小的一瞬间断流,思想就会漂浮到那个人身上。曾经多少次在他呵护下对抗疾病、逼迫下吃进补品时,暗暗发誓在他生病的时候,也要这样倾尽心力地照顾他。然而,当他真的病了,病得那么虚弱时,自己却连看也不能去看一眼。黑诺握紧的拳头里,指甲扎得掌心生疼。
由于王丰和邱林松都对黑诺有意见,自然不会来找他。他们二人私下议论的时候,也觉得看走眼了,黑诺也是一个投机钻营的势力小人。能够这样冷漠的对待施言,还不是因为今年稳定考走了,他们是相信黑诺会考上不错的大学的,所以施言应该是无价值了。这种情况下,找黑诺就意味着他们替施言来求他,他们才不肯干这没品的事呢。少了黑诺,施言还有他们这一帮哥们呢。
有了这误会,黑诺是一点施言的消息都没有。本来他以为王、邱二人会和他电话联系,那么总会得到施言病情近况,结果什么都等不到。黑诺心头的焦虑就这么压着、压着,终于是顶不住了。这一日起来,黑诺的嘴上就出现几个溃疡点,嗓子肿起来。吃了消炎药,一天都靠喝粥,但是次日变本加历,溃疡发展到舌头上都是,嗓子肿大到无法下咽食物,肿得连耳鼓都好像被挤凸出来。
中午的饭黑诺是无法吃了,连粥也吞咽困难,而舌头遇到任何食物都是刺疼,所以黑诺也无食欲,干脆不吃了。家人还以为他担心高考成绩,宽慰他几句。家里人是不担心的,黑诺几次模拟考试成绩都是顶瓜瓜的,就算不是重点,普通本科也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标准答案下来以后,黑诺推算出来是成绩要他们非常满意。其实黑诺的性格要他有所保留的,他告诉家人的成绩比核算出来的少了40分。
躺在床上的黑诺听见家人叫他接电话,跳起来就去。这个时候的黑诺嗓子完全的肿哑着,说话就好像要撕裂声带,发音非常困难。所以他以为是邱、王之一,就在接起电话以后以鼻音"嗯"了一声。
"黑诺?"
"。。。。。。"是施言。隔着电话黑诺也僵硬几分。
"黑诺?黑诺?"
"嗯。"
那边传来深呼吸的声音:"我想你。"
"。。。。。。"
"来看看我行吗?"
"。。。。。。"
"我应该去看你,可是我走不动太远。你来行吗?"
"。。。。。。"
"求你。我想你。"
"。。。。。。"
"我在花园等你[1]。诺诺,我想你。"施言放下了电话。
黑诺握着电话的手在抖,黑诺眼中雾气迷漫。
P.S.[1]住院部下面就是一个花园。
104-107
施言总算是战胜了病魔,杀退了高烧,到最后医生也只能够归类为天灾导致的细菌性感染,因为这一年全国上下都在抗洪抢险救灾,这莫名其妙的症状就追究在自然气候上了。多亏施言身体素质原本不错,底子厚实,才抗住了这近20日的人体锅炉的生活。才出院,体乏气虚是必不可免的了,家里终日褒汤水补养着。
不过施言是躺不住了,一颗心全悬在黑诺那里,也不知道他的嗓子好点没?出院的第二天就找王丰骑车带自己去黑诺家,因为靠他自己骑上10分、15分的,会要虚脱。王丰先是因为他才出院,不愿意马上就出去,其次也不想去颠颠地找黑诺。不过耐不住施言坚持要去,也就顺了他心。
到黑诺家房头,施言就下车自己走过去了。王丰看着他进了黑诺家才走的(王丰挑黑诺不够意思,所以不进他家)。短短十米的距离,硬是要施言的棉T恤湿了个透。黑诺说话听起来已经基本正常,就是嘴上的溃疡还没有好利索。
二人沉默了一会,还是黑诺先打破局面:"那么虚,应该在家休养。"
"我想让你听我几句话,不是谎话。"
"不用说,真的不需要。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秦明旭追女朋友呢。"施言无头无脑冒出这样一句话。
黑诺答应一声,也没有追问,对别人私事他并无好奇之心。
"我们在歌舞厅里玩的时候,明旭喜欢上了里面一个叫宫放的唱歌女生,后来一直在追求她。宫放是学音乐的,大二。对明旭也不太热情,明旭总是拉着我们大家去捧场。"
黑诺早知道他们大学就混的,出入那些场所也不足为奇。
"宫放和歌厅里另外一个女生很好,说是她学妹。那次陪明旭约出宫放吃饭,那女生贝戈戈也在的,所以就认识了。后来我们去的时候,就经常一起、一起聊聊天、吃饭。"
施言是边讲边偷觑黑诺的表情,一无所获。
"后来明旭告诉我,宫放说贝戈戈喜欢我,要他撮合我们。明旭正在追得紧,当然什么都答应她。我和明旭说了对贝戈戈根本没有意思,他说就当帮忙,先应付应付,等他追到宫放了,我就不用再陪他去,自然和贝戈戈就没联系了。否则现在他自己都约不出来宫放。"
"累了吧,回去吧。"
"你还是不相信?"施言焦急万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推卸、找挡箭牌。"
"我相信,但是还有什么意义吗?"
"就算你觉得豪无意义,也让我说完行吗?"施言几乎坐不住:"死刑犯,不是也可以有最后说话的机会吗。你判了我死刑,难道连死刑的原因都不稀罕听?"
"那你说吧。"
黑诺无奈的样子其实让施言很受伤,爱人的冷酷几乎到了残忍的地步。施言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劲头,再不斟酌言辞、观察黑诺。
"然后,就是我经常陪明旭,就是经常四个人一起玩。然后有一晚,是和歌舞厅的一大帮人一起吃饭,说是宫放生日。吃、闹到很晚,酒也喝了很凶,"施言声音变细弱了:"然后我们没有回学校。"
施言低下了头,黑诺自然是猜到了这个结局的。刚才不想要施言继续往下说,就是不愿意听已知的"后来"。可是,猜出来的结局,黑诺可以冻结在捅破窗户纸前;而由施言亲口证实的结局,心做不到麻痹,黑诺疼、疼得无言无语。
施言总算是战胜了病魔,杀退了高烧,到最后医生也只能够归类为天灾导致的细菌性感染,因为这一年全国上下都在抗洪抢险救灾,这莫名其妙的症状就追究在自然气候上了。多亏施言身体素质原本不错,底子厚实,才抗住了这近20日的人体锅炉的生活。才出院,体乏气虚是必不可免的了,家里终日褒汤水补养着。
不过施言是躺不住了,一颗心全悬在黑诺那里,也不知道他的嗓子好点没?出院的第二天就找王丰骑车带自己去黑诺家,因为靠他自己骑上10分、15分的,会要虚脱。王丰先是因为他才出院,不愿意马上就出去,其次也不想去颠颠地找黑诺。不过耐不住施言坚持要去,也就顺了他心。
到黑诺家房头,施言就下车自己走过去了。王丰看着他进了黑诺家才走的(王丰挑黑诺不够意思,所以不进他家)。短短十米的距离,硬是要施言的棉T恤湿了个透。黑诺说话听起来已经基本正常,就是嘴上的溃疡还没有好利索。
二人沉默一会,还是黑诺看着他湿!在身上的衣服先说话:"那么虚,应该在家休养。"
"我想让你听我说几句话,不是谎话。"
"不用说,真的不需要。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秦明旭追女朋友呢。"施言无头无脑冒出这样一句话。
黑诺答应一声,也没有追问,对别人私事他并无好奇之心。
"我们在歌舞厅里玩的时候,明旭喜欢上了里面一个叫宫放的唱歌女生,后来一直在追求她。宫放是学音乐的,大二。对明旭也不太热情,明旭总是拉着我们大家去捧场。"
黑诺早知道他们大学就混的,出入那些场所也不足为奇。
"宫放和歌厅里另外一个女生很好,说是她学妹。那次陪明旭约出宫放吃饭,那女生贝戈戈也在的,所以就认识了。后来我们去的时候,就经常一起、一起聊聊天、吃饭。"
施言是边讲边偷觑黑诺的表情,一无所获。
"后来明旭告诉我,宫放说贝戈戈喜欢我,要他撮合我们。明旭正在追得紧,当然什么都答应她。我和明旭说了对贝戈戈根本没有意思,他说就当帮忙,先应付应付,等他追到宫放了,我就不用再陪他去,自然和贝戈戈就没联系了。否则现在他自己都约不出来宫放。"
"累了吧,回去吧。"
"你还是不相信?"施言焦急万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推卸、找挡箭牌。"
"我相信,但是这些都是你的个人私事,真是不用和我讨论。"
"就算你觉得豪无意义,也让我说完行吗?"施言几乎坐不住:"死刑犯,不是也可以有最后说话的机会吗。你判了我死刑,难道连死刑的原因都不稀罕听?"
"那你说吧。"
黑诺无奈的样子其实让施言很受伤,爱人的冷酷几乎到了残忍的地步。施言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劲头,再不斟酌言辞、观察黑诺。
"然后,就是我经常陪明旭,就是经常四个人一起玩。然后有一晚,是和歌舞厅的一大帮人一起吃饭,说是宫放生日。吃、闹到很晚,酒也喝了很凶,"施言声音变低弱了:"然后我们没有回学校。"
施言低下了头,黑诺自然是猜到了这个结局的。刚才不想要施言继续往下说,就是不愿意听已知的"后来"。可是,猜出来的结局,黑诺可以冻结在捅破窗户纸前;而由施言亲口证实的结局,心做不到麻痹,黑诺疼、疼得无言无语。
看着黑诺煞白的脸色,施言也是追悔莫及。可是还有更加难以启齿的:"那天晚上,我可能醉得太厉害了,一直以为是和你在做,所以我一直在叫诺诺,那个以后,我还搂着、搂着问‘诺诺,你没射,我帮你。'这些都是我以后知道的,那天晚上我后来都想不起来了。只是在第二天上午醒的时候,才发现是她。"
黑诺脸上顿失血色不说,身体都控制不住的打颤。施言一把抱住他:"诺诺,别这样,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她现在知道是我?"黑诺退出怀抱。
施言视线游移,为难地点头。
黑诺感觉就是深渊落足,一阵欲呕吐的难受,满眼悲忿。想起去施言学校,遇见这二人亲昵站在自己眼前,如今看这一切,真是滑稽、荒谬,自己终究扮演了小丑的角色。
"然后?"黑诺等着,等着施言再刺自己几刀,他也在难为自己,他要看看自己究竟会不会有以毒攻毒,痛到极限不知道痛为何物的时候。
"我一天都很乱,可是她晚上就通过明旭约我了,我想她应该是对昨天的事有话说,当然必须要去。结果是几个人,我们叫车去的地方我也是第一次去,进去就是黑,很黑的进了包厢。"施言说不下去了:"别听了,好吗?"
"那就编吧,编圆点,不要让我听到破绽。"
"那是跳脱衣舞的,本来别人看,我也无所谓;但是后来进来跳的是个男生,屋子里就是泡在酒杯里的四个蜡烛球在桌子四角。所以宫放的同事,大家都喊他‘猛哥'的,把那男的后来、后来抱自己腿上摸,就在我旁边,别人都嘿嘿笑。然后他们就出去了,接着大家的话全是围绕他们,我、我、所有人都很下流,也很Se情地说着猛哥喜欢捅男生的屁眼的事情,讲了许多他的事迹。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就是一直冒汗,觉得紧张。然后明旭好像是说,是因为操女人操多了,才会买男人来干。而卖屁眼的男生一般都是变态。"
黑诺唇内狠咬着自己,不说话、不看施言。
"什么时候离开,我没有注意,自己就是冒冷汗。等回神的时候,就自己和她在一起了。我问她今天晚上是不是故意的,她没有承认,可是告诉我,其实找小姐嫖,是受尊敬的,但是如果是嫖鸭子(施言在此才知道鸭子是什么),那都不是正常人,再有钱,别人也很恶心的。他说我条件那么好,不应该走那么变态的路。"
"我又气又慌,问她都知道什么,和明旭说了什么?她告诉我什么都没有说,就是知道了我和你是好朋友。后来我们说了一晚上,我说自己喜欢你,不是为了那个,她就反驳说我们之间不正常。我告诉了她咱们之间的一切,一晚上就是辩论会,我说一条是感情的理由;她反驳一条。她反驳的话就是后来我对你说的话。她说因为我的同情心和你的弱小,我才会为了满足自己男人的骄傲来保护你,保护成为习惯,就。。。。。"
"最让我心惊的是,她说男人、女人做了鸭子、小姐,在他们歌舞厅里,鸭子也是最让人看不起的。她说真心喜欢我,哪怕我不喜欢她,她也希望我过得好,不被别人歧视,不要别人背地里骂我流氓、变态。而且,她说如果你也是好人,我为你好,也不应该再和你那样。当时我特别难受,要走。她说她希望可以帮到我,陪我走过离开你的这一段艰难的日子。"
"我没有想那个时候和你说分手,我告诉她要等你考试以后。但是你知道了,我约你出来,又矛盾又心疼。可是你无所谓的样子,我又恨,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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