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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卷一+卷二+番外全).-第16部分

都是称呼施叔、阿姨的,而且绝对不会是说"您",而是"你"。脑子里搜索身边谁这样说话,闪电一样,一个预感要施言心被热油烫了般疼起来。
是他怀疑自己回来了,这个电话不是打给自己的,是为他自己确认的。施言回到了自己房间,坐下、站起、走来、走去,终于下了决心地抓了车钥匙出去。见到黑诺,施言再观察细致入微,也没有发现黑诺有什么异样。所有的反应都是最正常、再自然不过的了,惊喜的表情一如以前自己数次突然出现的一模一样。还是高兴地倒水,然后"应该"的薄责口吻:"你昨天有事,也告诉我啊。我等着都要睡着了。"
把水递施言的时候,突然惊叫:"啊!啊!!!我忘记了,以为你不回来了,票退了,怎么办?"施言眉头拧出流水之川。
黑诺坐下,笑去抚弄眉间褶皱、手指像在熨烫延伸:"谁知道你。。。。。。"
没有说下去,因为施言的手抓住了黑诺冰凉的手,仅看黑诺完美的表情,不会发现那是一只颤抖的手。
四目相对,黑诺带着谦谦若玉的笑:"一马平川才好。"
施言腾就站起身,黑诺还是经典表情迎视他,施言转身向外:"走,出去。"
黑诺也不赘烦,坐在施言车后一路来到公园,走到了曾经拍下过亲密照片的地方。那一秋,落叶芭蕉秋意浓,萧瑟中重归于好的他们情意正浓;这一春,桃李芳菲春意盛,只是看在黑诺眼中全是潇潇落蕊,不知道在施言的世界里,是不是也是残骸一片。像在比赛一样,静止的二人一个比一个更来得纹丝不动、哑然无声。
沉默的世界需要一个破冰者,黑诺还是决定担此重任了,挺胸、抬头、启目;施言也同步着这一程序,视线与视线相撞。太熟悉了,熟悉到骨头里的俩个人,最好的伪装在对方的透视下也如放置在X射线下,一览无遗。
"你知道我回来了?"
"你这不是站在我面前呢嘛。"黑诺笑施言多此一问。
"我们前一段日子、前一段日子你看是不是在谈恋爱?"
"应该是吧。"
"你有没有、觉得有好多误会?"施言每说一句话都好像挤牙膏,还带着痛楚神情。
"然后?"黑诺始终都是自己那种经典表情,不急不徐。
"我们一开始认识,你被我欺负得很惨,后来总觉得对不起你,想补偿你。然后又发现你没有什么朋友,身体也差,在家又不受重视,我觉得挺可怜的。而你也因为我对你好,或者是因为对你好的人太少了,所以你就觉得我最好。但是同情并不等于爱情,感恩也不是爱情,咱们就是混淆了这些,才发生了那么多的误会。"
黑诺聆听施言的这一翻讲话,施言讲得又急又快,好像在背稿件,竹筒子倒豆子--劈里啪啦地往外蹦。
施言打住,等黑诺的反馈,后者唇角的上翘依然存在。
"嗯,所以?"
"我想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但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在我们才解除误会的时候,还是不适合见面。"
"嗯。"
施言听见这简单的一字回答,不知为什麽就是不满意,扬扬眉毛,带著疑问对黑诺:"你明白我意思?"
"嗯,明白。"
"你怎麽想?"
"行,你说就好。"
黑诺沈稳不显一丝裂纹的表情,让施言甚至感觉有些冷漠。有点带著愤怒的情绪:"我是说我们分手!我们不是恋人了!"
"嗯,好。"还是不见波澜。
施言气血都咆哮带著雷霆之剑欲出,可也就是眨眼间,看见黑诺上好瓷器一般白皙的面色,心里又自责:"这是做什麽呢?既然是说分开,还要他表现得恋恋不舍,涕泪交流吗?"
"那我先回去了,今天作业比较多。"黑诺和施言告辞。
施言对著眼前的池水,点点头,眼角余光就看见黑诺转身。等他走出十米开外了,施言突然追上去:"黑诺。"
身影站住,几秒后转身看跑过来的施言,疑问的眼眸。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又不远,你也快回去吧。"黑诺还是一贯的温和。
"你是不是怪我?恨我?"
黑诺旭日暖阳一样绽放笑颜,摇了摇头。
施言但觉千言万语哽哽在怀,又一言一词都难诉,只知道有什麽东西正在被撕裂,无力抵抗的痛苦在蔓延。
"我是真的交你这朋友,也把你做为最好朋友的。我、我,"
"我知道。"黑诺诚心诚意说:"我不太擅长说感谢,可是咱们之间怎麽会说恨呢?你是骂我忘恩负义吗?"挥挥手:"我先走了。谢谢你。施言。"
施言眼睁睁看著黑诺消失在转弯处,那个身型依旧修长清瘦,却是每一步都坚定不移,没有迟疑、没有蹒跚、也没有一次的回首。
施言突然如被武林高手废去一身功力,踉跄靠到了身后的树干上,再滑坐草地。他宁愿自己可以如独孤求败一样吐几口淤血,这样是不是疼痛就会被转移、会减轻?不是曾经担心过会不会有死缠烂打的局面吗?为什麽这麽轻松容易就脱身了,胸口下跳动的器官却被一掌震碎了般魂断?黑诺居然如此淡漠,如此冷酷地挥袖,没有留下的、也没有带走的。
施言滋生出不甘、愤懑,相较黑诺而言,他竟然在这一瞬间恨满胸怀,恨黑诺的没有人性、没有心肝肺。恨黑诺为什麽不问理由、不挽留、即使不乞求,如果他在乎过自己,也应该会难过、悲伤。可是,黑诺身上可曾见到一丝诧异、惊慌、痛苦?整个就一幅无所谓的态度,随便你施言愿意怎样就怎样。
施言难泄心头之恨,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相情愿。黑诺只是接受自己的好,自己一直讨好他,他当然就欣然受之,所以自己的行为,他才是无动於衷的。施言狠狠砸出几个草坑,带著弃我去者不可留之殇逝离开。
95
黑诺一路闲庭信步、悠悠哉哉地回到家,做了一套复习卷纸感觉错误多了点、效率不高。所以干脆拿出一废弃的本子(黑诺把做完的卷纸很弟们用掉的本子都是积攒着卖掉的,钱哪里去了就不需要说明了),开始默写课文。每默完一遍《念奴娇-赤壁怀古》,他就举起来欣赏一会儿,再新翻一页开始下一遍,直到午饭才停止了对古典诗词的狂热。
等晚饭来临的时候,黑诺惊讶时间过得如此快,好象一点都没有要进食的,就又是吃饭时间了。黑诺盛完第二碗饭坐下的时候,弟弟奇怪地问:"黑诺,你今天怎么这么能吃了?"
黑诺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想着晚上还有一些作业没有写完,估计要晚点,所以多补充补充。"
父母则说现在吃不了也别硬撑,晚上饿了时候再泡泡饭,或者下点面条不就行了吗?
饭后,黑诺清理好厨房回屋。才坐下就火箭发射般弹起,手捂住嘴也没有等到跑出门口就喷吐出来,黑诺双手接了一下子呕吐物,直直喷射要他强压的后果就是一部分呛到气管里,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咋起,引来了弟弟们,然后是父母。
黑诺弯腰但是摆着手,意思没有事。接过妈妈端来的水,喝下几口以后,才站直了,抱歉地对他们说自己是吃得太多了。
"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饱不饱、饿不饿,眼大肚子小。"父亲摇头:"等等吧,舒服点了,饿了,再去吃点。"
黑诺羞赧地点头,去拿扫帚处理地上狼籍。收拾完靠在边,自言自语:"多吃点才有力气多学点,冲刺的时候了,黑诺抓紧啊。前方是海阔凭你跃,天高凭你飞,这一仗不需要眼泪。"
来到桌前,拿起小台历,这是施言2月22日后拇的,黑诺翻到画有第一颗星星的地方,这台历拇就有,唯一施言画下的一笔。在此后出现的星星都是施言强迫黑诺添上去的,每一次碰撞的清晨,施言都会要黑诺记录下一颗或者两颗星星(依据火热次数)。黑诺在今天的下面也画上了一颗星--流星。
做完这些的黑诺把台历和桌子上的海螺一起收了放进柜子里,开始学习。
星期一,黑诺学习状态神勇,如被注射了兴奋剂,投入到没有睡眠意向。
星期二,黑诺发现格言也有错误的时候:"学海无涯苦做舟"就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黑诺在学习的海洋里畅快遨游,乐不思。导致在凌晨3点起的弟弟告诉父母黑诺估计是欠了作业要突击。
星期三,黑诺在父母的窥探下,于零点上。一哼,却是满眼血丝。
星期四,黑诺放学后最后一个走出教室,在下楼梯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突然摔倒。无人的走廊里,无耻地赖在地上不起来,当发现自己居然被摔出眼里的液体,咸的。"真他妈娇气!"黑诺吐自己一口,拍拍身上灰尘。
星期五,黑诺在早上拿衣服换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好象是几天前收起的小包。这个铁打的机器人短路了,可惜铁打的壳子里却是一具凡身,谁能够做到无知无觉,无喜无悲?黑诺承认自己的修炼不够,只因为此时此刻,一个小包就已经把内腑震得七零八落,片片碎碎。
星期六,黑诺凌晨惊醒,推开窗户,的黑带着湿润的朝气扑面,极目远望,只有更加深重的漆黑。不知多久,墨蓝云层逐渐被镶嵌上金蕾丝,到第一缕红光普照万物,红日一轮冉冉腾空,撒下万丈光芒洗去碧空所有墨。黑诺仰迎落在身上的朝阳,伸出手接获撒落掌心的温度、握拳,好象抓住阳光:"施言,对不起。"
星期日,黑诺在早上向父母申请今天和同学一起研究功课,中午和晚饭就不回来吃了。七点半黑诺坐上以前曾经买过,昨天早上又买的票,去了那个大城市。12点黑诺下车,拿出施言以前写给自己的信,在车站问讯处咨询去大学的路线、车次。距离其实很近,只坐了15分钟的公共汽车,就是黑诺的目的地了。
进了校门,给黑诺的感觉就好象走错了地方,他只通过图片、电视见过国内几所名校的校园,所以感觉上落差悬殊,这所大学一眼就可以看尽全貌,第一评价应该是脏、乱。而且也远没有大学里充郁的书求知的气氛,因为黑诺相信自己走过的一定是教学楼,却几乎不见人烟。黑诺猜出不远的地方两幢楼应该是宿舍,不需要打听就直接过去了。
找到左边是自己要进的,黑诺去了信封上的号码房间,门锁着。走廊里有人走过来,是其他寝室的,看见黑诺站在门口,主动告诉他,他们寝室都在学校后门外的饭店里吃饭呢,自己走时他们也结帐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这帮都是睡了懒觉,早、午饭合二为一了,所以11点就开始吃了。
黑诺急忙下楼,因为他上楼也是想请人叫一下那寝室里自己要找的人,他并不想见到他们一帮。但是黑诺才出了宿舍楼,还没有走下那几级台阶呢,就和那一帮人遇个正着。他们好大一帮啊,有男有,施言的胳膊当然也有所属,属于那位黑诺见到过的。
众人惊讶一愣,王丰和邱林松先是高兴走上来:"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先说,我们接你去啊。"
"吃饭了吗?"
"......"
一下子五、六张嘴说话,黑诺都插不上回答。
"这是我们朋友,施言的宝贝,黑诺。"还拉了黑诺给他们在大学里的新兄弟介绍呢,才有反应快的,发现这俩人还没有打招呼呢。
黑诺大方和那不认识的二人打招呼:"你们好。"
"早知道你,他们经常说。兄弟,想出去吃?还是我们买回来,在寝室吃?"对方也爽朗回答。
"谢谢,不买回来了,太麻烦。邱林松,你陪我去吃饭,再吃一次没事吧?"
众人皆愕,看见施言身上抓紧他的人,也理解黑诺为什么找邱林松了,不过多少觉着黑诺没有必要,这样与施言太见外了。
邱林松搭上黑诺肩膀:"那就舍命陪君子了。走吧。"对大家说着:"我们一会回来。"就拉黑诺走。黑诺和大家道再见,邱林松拽着很急:"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先吃饭。"这话是对双方说的。
走出学校,黑诺告诉邱林松不去吃饭了,自己有点事情想麻烦他。邱林松当然知道有事情,看情况比较严重,否则施言怎么可能知道黑诺没有吃饭,也不说一句话,施言是比黑诺还小心他身体的......本来打算要黑诺吃完饭以后,他们再开始这话题,没有想到黑诺先提了。
黑诺拿出包里的一个信封,请邱林松转交给施眩接过这封信,邱林松就觉得轻松了不少,就算有什么矛盾,他们起了什么冲突,人家黑诺都亲自来送信解释了,就三哥对黑诺那在乎,估计看完信就满天乌云飘过,又巴柏跑黑诺面前献殷勤去了。
96
邱林松愉快地拉了黑诺往饭店走:"你和三哥为什?不高兴了?别担心,三哥看你来了,还有什?不高兴的,说不定,一会儿就跑来陪你吃呢。他刚才吃得不多,一直说没胃口呢。"
黑诺还是挽拒了吃饭,因为要赶车回去。这个理由太充分了,邱林松才想起来黑诺今天还要返回去的,而回去的车下午只有2点一班。如果去吃饭,时间上就特别紧,可是不吃饭,就算黑诺早饭吃过,那也是等於饿一天,因为他7点多才到家了。灵机一动,邱林松非要乘出租车去送黑诺,那?他们到车站以后的时间就充裕了一点。
黑诺等车,邱林松走开一趟,回来拎了面包、香肠、花生米和鱼片给他。黑诺不好意思去拿包,邱林松压住他手:"就三哥是你朋友,我们都不是?你再这样,我跟你急了。"刚才下车为了出租车费的几块钱,也让人家司机看了一出兄弟反目的戏码。他可不相信黑诺对三哥也算那?清。
"你和三哥都没有说话就走了,三哥一会儿保证骂我。"
"对不起。"
邱林松就是玩笑,没有当真的意思,他才不要黑诺道歉呢。
"哎,你和三哥为什?生气啊?我们都以为他和女朋友闹呢,可是刚才看他女朋友对他挺好的啊,原来是和你闹呢。说说,为什??我帮你。"
"他生气?"
"他没说,大家又不瞎,一星期死人脸,晚上去厕所如果遇见他,保准以为见鬼,一脸青,不知道是不是便秘憋出来的。忘了他是回家以后就这样了,看见你才想起来,傻子都知道是你们生气了。"
黑诺轻笑:"施言哪?有那?可怕,他生气就是张牙舞爪,但是雷声大、雨点小。"
"怎?了,你说,我帮你在三哥面前美言。"邱林松拍拍衣兜:"我说话可比这好用。"(?面是信封)
黑诺呵呵笑又不说话,邱林松也清楚他性格其实内向,应该是不愿意对别人说的,而且三哥可以生气一周之久,猜测这次真是黑诺理亏了。也不勉强他反倒安慰他:"没事,你都说三哥雷大雨小,过两天就好了。你亲自来了,他还计较个什?劲啊?"
黑诺感激地道谢,似乎又有点为难,邱林松问他:"还有事?"
"喔,也没有什??算了。"
"别算了啊,有什?就说。"
"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就是不知道你、"
"什?事?"
黑诺犹豫,邱林松搂过他肩膀:"是朋友,就痛快说。"
到上车了,邱林松才知道黑诺中午到了才买回去的票,已经只有站票了。看著车上沙丁鱼罐头一样塞满,黑诺薄薄的身子夹在人缝中,尤其黑诺感激地对他微笑时,充满真挚的谢意,邱林松就下了决心,怎?也要帮他们和好。还记得高三一开学,三哥不知道为什?把黑诺视为陌路了一个月,结果还不是突然又好了,那以后对黑诺关心的有过之无不及。
黑诺那人,干净纯粹,就算是真的做了什?得罪三哥的事,保证也不是有心的。而且邱林松多少也了解点黑诺的环境,来这?一次多不容易啊,可见黑诺是珍惜三哥的,而三哥呢,邱林松打死也不相信三哥就打算和黑诺掰了[1]。相反与三哥认识多年,他付出最多就在黑诺身上。反正早晚要和好的事,何必在这?较劲呢,人家黑诺马上快高考了,怎?也应该是三哥大度点。
邱林松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在,他也就是说黑诺要赶车回去,所以直接送走了他,并没有立即拿出信件。因为他不愿意别人知道三哥和黑诺有矛盾了,就算大家都怀疑,他也不要当场拿出信,免得几个无公德心的家夥抢了看,以后要黑诺难堪。
等这帮家夥消食消得差不多了,开始打扑克,他才走到只观战的施言身边,扯了他一边床上坐。拿出信封给施言,不用说,后者也知道信封哪?来的。施言收了信封翻看著无字,也没什?表情,随手塞进枕头下。
"不看?"
施言看他一眼,又要去看打牌。
"到底怎?了?"邱林松拉住他:"黑诺刚才都没有吃饭就回去了,他挤长途车连个座位都没有。"
施言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他就饿著?"
邱林松心下偷笑,越是故意说:"那怎?办?时间那?紧,我们也是打车才勉强赶上的,他还和我争车费呢。"手无意识地插进外衣兜?,触到。。。伸出来的手上多了两张五元钱。看著这十元,邱林松干笑一下:"得,还是他付的。"其实打车只有六元,黑诺这是把那点吃的也买单了。
施言怔怔看著邱林松手上的钱,突然抓了信封出去,快得邱林松都没反应,人就不见了。
"黑诺是不是给施言来道歉的?"秦明旭嘿嘿笑著。
"道什?歉?他们有什?好道歉的。"邱林松反驳。
"还装,施言刚才连话都不和他说一句,回来还把贝戈戈(刚才抓著他的女人)打发走了,不是生气是什??"
"你这家夥高兴什??他们又不是没有闹翻过,哪一次不是更好?"王丰觉得秦明旭幸灾乐祸,不仗义。
站在走廊尽头的施言一手拿著空信封,一手拿著一摞钱。真他妈的狠,只字不留。这一周过得是昏昏噩噩,白天施言都感觉空荡荡游魂,幸亏晚上可以寻得安慰。刚才见到黑诺,如果不是戈戈抓牢了自己,他恐怕大庭广众之下就抱紧他,拆骨扒皮也要在自己怀?。而邱林松搂走了他,无视喷火的灼灼视线,搂了他。
黑诺是斩断了一切联系啊。虽然说可以做朋友,施言自己也知道由於做不到,朋友只是空话。以为都习惯、麻木的心再次有了知觉,剜心挫骨地疼起来。施言笑起来,低低带著泣音而笑:若论够狠、够绝,黑诺认了第二,谁能当第一?
施言回去的时候,邱林松瞅瞅他还正常,就凑上来:"看完了?"
"嗯。"
"不怪他了?"
"没有必要。"
"就是,兄弟间闹什?,他又快考试了,我看他压力挺大的,三哥就大度点吧。看黑诺刚才那样,心?不舒服。"
"?"
邱林松找不出恰当的词,口拙地蹦出二字:"心疼。"又感觉词不达意,所以干脆地笑笑:"反正他虽然笑,我就是心?特别不舒坦。他学习那?紧张,都专程来找你,三哥就别计较了,回头黑诺再病了,还不是咱们急。"
施言几乎要冷笑,好一个专程,专程割袍断义来了。
P.S.[1]绝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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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诺逛荡了一路到家才吃了邱林松给买的东西,当然不是不饿,在车里转身都困难的情况下,要拿出面包大块朵颐,有私别人嘴里的概率,所以只有坚持到家了,照旧不忘服下太阳神和蜂王浆。施言的私房钱送还回去了,但是他早前拇的这些营养品,黑诺还是照常的吃着。施言倒是从来没有给他断过。
这过去的一星期,黑诺实际上心力焦悴,他精神上力图稳定住自己,但是身体不由人,真怕自己会尿血症发作,没有想到身体居然很争气,没有拖后腿。看样子施言的营养品是发挥作用了。
星期一中午下课,施言他们回寝室、打饭的分头行动。他们不象其他学生在食堂吃完饭,再回宿舍,而是每天都3、4个人去打所有人的饭,然后一起坐在宿舍里边吃边聊,因为几乎每人都有父母送来的额外的真空食品做为加菜。
路过宿舍一楼传达室,习惯的取信。传达室的大爷会把当天信件按宿舍门号分好,由中午回来的学生带回去自己分。王风顺手拿了他们寝室的,就两封,所以他手一错看见下一封的落款地址就喊:"三哥。你的。"
施言走过来要接,王丰把信拿出递他,伸出的手在看见信封中央的名字以后又快速缩了回去:"是阿松的(邱林松)!黑诺给阿松写信?!"
王丰惊疑,虽然他们这一圈子的朋友和黑诺都可以,尤其他和邱林松因为黑诺输液那一段接触比较多点,但是说到写信的交情?好象还差着点,主要黑诺那子也不是主动人啊。与黑诺交朋友,不是单方面你对他好就可以了,黑诺看着柔和无邪的样子,实际上他设下结界在周围,如果他自己不打开那层保护膜接纳,谁也走不进去的。
施言看了一眼信封上那熟悉的字,就确信无疑这信是黑诺写来的。因为黑诺的字,不仅仅自己认识,几乎所有朋友都认识,当年也差不多同年级的人都认识。温良如玉的人一手雄霸天下的字。多少当年的毕业生要黑诺帮助誉写毕业留言册的卷首语,就是因为他的字太适合壮志骄阳的莘莘学子心:纵横四海、睥睨山川PINI。
曾经施言也好奇,没有经过练习怎么会这样写字?而且怎么这字与人半分不符,完全不似黑诺格。还记得黑诺是这样回答施言:"字不随形,而随心。"解释给施言听就是:不是根据你长什么外貌、格而写出什么字体的,如果这理由成立,漂亮的人岂不就是写意苏绣,丑人的字就是苍蝇掉进钢笔水瓶里挣扎的痕迹?
黑诺认为写字是写心,所以字才是随心。他没有正式的练习过书法,但是他看一个字的时候,在心里已经揣摩这字怎么写出烂看,然后就是用手可以完整无误地把虚影化为实体。当心手一致的时候,写心就成为一件快意的事情。因为字最早由心来勾勒,所以心有沟壑,字就起沟壑;心有沧海,字也蕴沧海。
正是因为黑诺独一无二的字体,施言和王丰才坚信不疑。再者下面的邮出地址也彰显着他们的高中母校。王丰一边上楼一边纳闷呢,一个猜想浮出,感觉自己猜得绝对正确,大步追上施言:"三哥,你真和黑诺置气呢?"
"什么意思?"
"黑诺是找阿松帮忙呢吧。"王丰掸掸信。
邱林松回来时接到信,也不急着拆,就是带着笑意赞:"黑诺的字真是大气刚硬,人家这手是怎么长得呢?我一看到他的字,就想到黄河的虎口瀑布。"(又一公费旅游的受益者)
王丰开骂:"快吃吧你,就你见过他字?"
施言一直留心着邱林松,心下疑问:阿松怎么对接到黑诺的信一点也不奇怪、惊讶?这封信按日期推算,应该是上星期六早上邮出来的,难道是黑诺昨天和他说了此信?按照王丰的说法,如果黑诺是打算找阿松来帮助和好,他昨天就不会把钱全部退回来啊。施言数过了那钱,果真一分不少的是一千元整。
带着疑问,施言一直有意无意地溜着阿松的行动。到下午去上课,邱林松才带着没有拆的信去上课。他和施言一个系非同样专业,所以下午课并非一起的大课。晚饭前,邱林松拿出一信封在帖邮票,施言走到桌边拿杯子,看见信封上是黑诺的名字。贴好邱林松出去邮信。
施言晚上特意拒绝贝戈戈的邀请,没有出去,也不和留在宿舍的人玩牌,他在等、等邱林松。如果是黑诺找邱林松帮忙,阿松必然要找自己劝解了。可是要施言头晕的是阿松竟然与大家玩牌玩到不易乐乎,自己故意站到他身边去看牌,他也真的就拉着自己做参谋。
息灯以后,施言一直都想不明白黑诺给阿松的信里会是什么?可是除了自己,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后来什么荒谬的想法都出现过,最正常的还是应该和自己有关,只是他亲自来绝交,当然不可能再拖阿松帮助啊?还是阿松玩得兴奋,忘记了黑诺的委托?这个混帐记玩不记事!
星期二,施言打算中午和阿松亲密坐邻座吃饭,他是如意算盘敲得响,才坐了下来,王丰拿着信大喊着进来:"阿松,你的虎口瀑布!"
"你才他妈的黄果树......"
"呵呵,不是你说这家伙要你想起虎口瀑吗?"
施言盯着阿松拿了信又没有拆,放进自己夹子里。而放学后,阿松又一次为信封粘邮票,施言站在窗户边看见他去了校门外的邮筒那投信。
星期三,还是重复剧情,施言算这封应该是这个星期一邮出来的。黑诺既然已经和自己绝交,为什么还要写信给自己的朋友?而且每天一封信?就是做自己恋人,黑诺也是一般两个星期才有一封信,凭什么现在就给"松子"(已经给阿松贬为松子了)每天写?什么关系要天天写啊?又不是搞对象!
不对,施言脑子轰的一声。"又不是搞对象?!"那如果是呢?施言觉蛋冷汗,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么荒唐的事情不可能,一个声音则大声质问自己,不是谈恋爱的,谁天天有动力写信?再看见松子邮信,施言愤怒和来找自己的贝戈戈出去了。这一晚睡得非常不好,早上上起来,也没有和沙发上的贝戈戈打招呼就走了。
星期四中午施言下课就流星大步往回走,取了本宿舍的信,果然又是那该死的字迹写给那个该死的松子。施言撕开信,拽出信纸,展开。如果施言有角,这时候一定是要多尖利有多尖利,牙碎、眼裂,施言的眼睛燃烧熊熊火焰!
98
星期五施言等到那封信就出发回家了。一路上心里已经转了几百个念头,每一个都饶不了黑诺。结果正是放学时间到的学校,出校门的黑诺看见施言仅是点点头,淡得几乎看不见地扯扯嘴角,就继续往前走。施言气得大步过来揪了黑诺走,而後者说话谆谆:"有事?那边走边说吧,今晚上有好几套卷纸要做完,老师明天就对答案了,不能耽搁。"
"我有话问你。"
"嗯,你说。"
"你是不是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了?"
黑诺闻言脚下迟滞了一步,然後回答施言:"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麽站在这?更加不明白为什麽问出这样问题?但是我想对你说,施言,我很感谢你给了我复课的机会,如果不是太为难的话,别收回这机会行吗?还有四十天就高考了,学习真的很紧张。如果您不同意这机会,我可以还给您;如果您同意,我想专心考试,不想象去年考前一样听见、看见莫名其妙的人事。"
施言的心是被黑诺的话给凌迟了,无暇净澈的人讲著谦卑的请求,黑诺何时这样求过别人?或者说黑诺何曾求过什麽?
所有怒海中的怨恨、恶毒的责骂都子虚乌有地消散。相反满满地都是愧疚,不是自己给他复课的机会,是自己导致了他的复课。
"您同意(给我这次机会)吗?"黑诺声音低下去:"我不可能再有下次机会了。"
施言盯著黑诺不语,心疼他,施言在初次为他擦药以後,就再也舍不得让黑诺受委屈、受伤害。所以黑诺的话无疑是带刺的荆条鞭挞著施言。
等不到施言的回答,黑诺好象有点紧张,试图想为自己的前途做努力:"我真的珍惜复课的机会,学习挺刻苦的,我很用功,我、我们第一次模拟考试,我考了第二;五月的我考了第一,[1]"因为这样的自我炫耀,要黑诺不自在脸红:"所以,我有点舍不得放弃,我、我想请您、请您同意、同意、"黑诺由於不习惯提要求而带著颤音。
"诺诺、诺诺。"施言抱紧了他,如果说前面的话,是在施言心上划出了血淋淋的伤;後面的话,就是流血的心被揉烂、捏碎。施言只觉得把自己挫骨扬灰都比不上现在的疼:"诺诺,一定会考上的!一定会!"
黑诺推开施言的胸膛,退後两步:"谢谢,等忙完这四十来天,我再报答您。"给施言鞠了一躬,黑诺转身走了。
施言空空的怀抱,伸出的手,整个呆傻掉。
这是施言有生以来,度过的最漫长、最黑暗的夜。黑诺--心口的这根刺,拨不拨得掉呢?星期六的施言无精打采地躺在家里,对著天花板发呆。4点乍起的电话铃音惊得他沙发上跳起,结果是王丰回来了。施言抱怨那为什麽不陪自己昨天一起回来,王丰答也没有想回来的,邱林松家车去了,所以他们就顺路搭车回来了。王丰是想和施言一起去接黑诺放学的,在他以为施言肯回来了,当然就是和黑诺和好了,那麽正好周末,庆祝他们不闹了,大家就一起吃饭吧。
施言一听就要编理由拒绝,因为实在不敢再次去尝试黑诺的恳求。恭婉的话字字杀人於无形,施言恐惧自己再听会不会疯了。可是王丰说是阿松提议晚上一起吃饭的,施言立即就换衣服出来。路口和等待的王丰汇合再去学校。周末学生一下课都是冲的,所以後出来的黑诺和邱林松拿车的时候,他们就看见了有说有笑的俩个人。邱林松脚撑地,待黑诺坐稳以後才骑上,王丰招呼他们,骑过来黑诺也回应一声,而後对施言客气恭谨笑一下。
王丰没有看见黑诺跳下来去坐施言车,迟疑一下下。暗想才和好,还是别扭呢,就调节气氛地喊饿,"今天早点吃饭,快点,快点。"
邱林松选好的地方,秦明旭回家收拾了一下,是直接在饭店等他们的。最幽默的是进了包厢,大家落座。王丰习惯是坐施言一侧了,秋林松随便的就挨著他坐下,而黑诺居然是坐在了邱林松旁边,王丰才要喊他过来坐的,秦明旭就嘿嘿笑著一屁股坐施言另一边。圆桌是八人台,王丰怪这家夥不识趣:"你屁股大,这边来。"
"不去。"秦明旭斜著眼睛,知道他什麽意思,就是不让。
"你他妈的屁股怎麽那麽沈。。。。。。"
"算了,坐哪不一样,点菜,你不是饿了吗?"施言打断他。
这顿饭把王丰憋屈死,给他的教训就是好人不是随便可以当的。饭桌上气氛诡异,施言总是盯住黑诺看,是那种吃人的看;而在黑诺抬头的时候,他的视线又都飘走。黑诺似乎有点如坐针毡,忘记吃饭是要夹菜的,经常是邱林松给他夹了菜,就可以听见他道谢。而有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秦明旭不时的煽风点火,拎出来的话题不是黑诺的复课,就是和施言讨论他女朋友够不够正点。任王丰多努力制造机会要施言和黑诺说上一句话,也都被秦明旭这只"禽兽"破坏得彻彻底底。
散夥回家,王丰是无心再做无用功了。他可不打算再蠢得建议施言送黑诺了。早知道他们没有和好,自己才不来吃这难以下咽的饭呢。结果饭桌上一句没有和黑诺交流的人,居然自己开口说送黑诺回家。而黑诺也无异议地坐到他车後。王丰这才觉得这饭还是没有白吃。
送黑诺到家,施言问:"我可以进去吗?"
"好。"
进屋,和黑诺家人招呼、寒暄,然後去黑诺的屋子。黑诺倒了水给他,然後好象等待审判一样安静地坐在一边。
99
施言拿出两封信私低头看脚尖的黑诺眼前,黑诺脸刷地变白,肩膀的颤动昭示着慌乱。施言扔下一句,明天见,走了。
听着施言走出院子,黑诺站起来去把窗帘拉好,信扔进下箱子里,坐到桌前开始写作业。
星期天施言午饭后来的。
"回到我身边!"
黑诺点点头。
施言拉了窗帘,又去把门插好,其实父母那边睡午觉,弟弟们根本不在家。黑诺小声说:"每门都发了好多复习题册,根本做不完,考试前可以不再做那个吗?"
"可遥"施言答应得很痛快,可是手却拉着黑诺到了上,而且就是开始解黑诺的裤子。
"那你......"
脱了外裤,施言动作有点凌厉把黑诺抓着裤头的手揪开:"他过你屁眼了?"
黑诺沉默,施言也不急说话。掀翻了人趴下,就大大分开腿,跪坐之中后才去掰两片屁股肉,黑诺的那里总是无法适应排泄以外的功能,所以每次做完,即使是没有撕裂伤,也是三、五天那红肿才会全部褪尽。施言现在看到自然是一派完好,伸进去了一根手指,也不管黑诺难受得仰起了头,直钻到手指进不去了,才开始在里面的内嬖上抠动。
抽出手指,施言才捏起黑诺下颌,清俊脸上默默的两行泪并没有换来什么温情:"再有一次,看我不整死你。"
带着血腥的话,黑诺胆怯,如见到猫的瑟瑟小老鼠。施言擦了他脸上痕迹:"先考试,这次我不追究了。"后边的话,已经是软了声调,人搂在怀里抚慰着呢。
施言下午是要赶回学校的,车都等着呢,所以并没有多停留,只警告黑诺自己掂量着自己的行为。回到学校一周之内,施言写来四封信,也就是说他到了学校就开始每天一封信的写给黑诺,而且一直持续到黑诺他们不再上学。这些信中,又恢复了过去的关爱、宠溺,嘘寒问暖,缠绵情愫。黑诺每天都早上读一遍昨天的信,开始一天的学习生活,晚上读一遍今天的信,结束一天的疲劳,带着好心情安然沉入梦乡。同时一周之内,施言和邱林松因为一件别人看起来算不得事的事大打一架,从此陌路。
魔鬼七月来临,1-6号就开始自己准备,不上学的。施言回来了,但是除了安排宾馆给黑诺看书学习、三餐宵(晚上还是回家住的),他都是静静陪着,什么都不做。7号黑诺开始考试,他也回学校了,因为他们也快期末考,放暑假了。
9号的晚上,施言给黑诺打了电话,黑诺听起儡有几分兴奋,告诉施言自己感觉都不错的,到现在英语作文怎么写的,还可以一字不差默写出来呢。过几天就有标准答案出来了,自己都记着如何做答的呢。施言告诉黑诺,他们17号正式放假,但是16号考完最后一科,家里都有车来接,就可以回去了。
17号的相见,黑诺选在了学校东墙外的稻田地--对他们来说,都是老地方。施言虽然对此地也有着深厚感情,可是已经分离许久的相聚,这显然不是什去处。难不成真钻到高粱地里去体会大自然的铺?所以见到已经先一步到的黑诺,扔了车子就扑过来:"这里改天再来,等我借了气枪,咱们打麻雀玩。先去宾馆。"
施言是以为黑诺弟弟们都在家,不方便,所以黑诺才到外面来玩。他现在已经是在父亲单位宾馆吃饭、开房都不需要和父亲打招呼,直接告诉父亲的秘书、或者父亲办公室负责接待的主任,他们就会为他安排好一切的。
"你习惯去宾馆?"
"?"施言没有拉动黑诺,也为黑诺的话中有话眯起了眼:"什么意思?"
"你在MO城(施言大学城市名字)的宾馆也是签字结帐吗?"
"谁和你说我在MO去宾馆?"
"那你和她在哪里睡觉?"
"他?谁?"施言嗅到不寻常的信息。
"英文好在HE(他)和SHE(她)清楚明了,无论说写。"黑诺黑瞳闪亮,棉里藏针。
"你要说什么?"施言不喜欢这样的黑诺。
"你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么,我推开天窗了:我曾经说过,忙完高考再报答您。您的同情与可怜,使您提供了那么多恩情给我。我报答您最好的方式,就是放您自由。"
施言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那种肺叶抽空导致的头疼再次侵袭:"黑诺!"
"施言,我本不想再见到你,本应该以一封信来对您承上我的回报。可是除了恩情,我们曾经也还有一点友谊,在划上句号的时候,我想还是面面相对这最后一次比较好。不,给我个机会说,先听我说。
我知道我们年轻或者不够成熟,因为年轻混淆了同情与感恩,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当你要把这些导进正轨的时候,我也应该借机回归正途。我试了,可是考试迫在眉睫,我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应对了。无论是什么情感,我只知道那个时候松开你的手,我尽了最大努力也没有走下去。可是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不能再失败在高考上。
我只希望你能陪我走到考试以后,可是除了欺骗,你不会再看我一眼。感情或者我们分不清,但是相识几年了,格多少还是了解的。我知道你才放开我的手,就有别人接手,你是绝对不肯的。那样你会把我看在身边自己不要,也不准别人要。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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